兄友之妻 第136节
书迷正在阅读:渴她、花雨月明中、娇憨小侍女、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甜蜜军婚,八零军嫂生活甜蜜蜜、大莲花浴、我在犯罪小说当神豪、你知道的,我只有一个老婆、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
裴铎乌黑的瞳仁微眯了一瞬,甚至不用谢二爷说出是何消息,他好似已经知晓,二话不说起身离开寝殿,不过一息功夫便没了踪影。 谢二爷放下茶盏,掀唇轻笑:“臭小子跑的可真快。” 不到辰时三刻裴铎便出了皇宫。 裴府暗卫一直在宫外候着,待见裴铎出来,忙将姜宁穗偷偷离开一事一字不差的说于主子。 青年面色沉寒,棱线分明的下颔紧紧绷着。 他问:“她往哪边走了?” 暗卫低下头颅:“姜娘子往陵州方向走了,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保护姜娘子,未得主子吩咐,不敢轻易拦住姜娘子将其带回。” 裴铎掀起眼皮瞥向西南方,那边便是陵州方向。 穗穗还是走了。 走的那般决绝。 就这么丢下他,不要他了。 她好狠的心。 她可曾想过,若没了她,他该如何? 不,她从未想过,若想过,便不会走了。 只是——穗穗,你能跑到哪去呢? ——我说过,无论你去哪,在何地,我都会阴魂不散的跟着她。 ——穗穗,你摆脱不了我。 ——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裴铎让暗卫备马,他先回了趟府邸,从奴仆口中得知,姜宁穗在他走后,说想单独出去走走,不让她们跟着。 她这一走,再未回来。 青年唇角扯出一抹森森笑意。 那般老实乖巧的穗穗,竟也学会骗人了。 裴铎拿起桌上被镇尺压着的信,他撕开信封,取出里面信纸抖开。 信上所写皆是让他莫要寻她,让他忘了她。 最后落笔是姜宁穗三个字。 她让他勿念。 青年黑涔涔的眼珠子盯着信纸上的每一个字,而后,将它们撕成粉碎。 ——穗穗,等我。 ——我很快就来找你。 ——你跑不掉的。 -----------------------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明晚七点前更新[撒花] 第89章 许是在清平镇与隆昌这一年之久并未干过重活,亦未有过长途跋涉,是以,姜宁穗走了两个多时辰的路,腿脚竟有些疲乏酸累。 她停下来揉了揉又酸又累的小腿,继续前行。 前方可见茶馆食肆,姜宁穗赶了一上午的路,滴水未沾,着实渴坏了。 她寻了个行人较少的食肆,食肆里是一对夫妻经营着,女店主瞧着年岁不是很大,面容和善,应很好说话,姜宁穗买了些干粮,讨了杯水。 她捧着茶盏小口喝着水,因待会要与女店主商量事,以至于一颗心无端的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按捺住剧烈跳动的心,喝完水将茶盏递给女店主,小声道:“谢谢。” 女店主笑道:“一杯茶水罢了,有何可谢。” 姜宁穗咽喉了几下口水,试探着开口:“大姐,我想与你换身衣裳,不知可好?” 女店主倒是一怔,上下打量了眼姜宁穗,看的姜宁穗极不自在。 她生怕被旁人瞧出她是偷跑出来的,绞尽脑汁想了个说辞:“我出远门探亲,在路上听旁人言,路上恐会有劫道的,我怕我穿这身衣裳被劫道,是以,想与大姐换一下,这样一来,我兴许能免过一劫。” 女店主了然,爽快应下,带她去后院换衣裳。 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 她听女店主言,她若探亲回来,可过来将衣裳换回来。 姜宁穗并未打算再回来,但嘴上只轻声道:“谢谢大姐。” 临行前,女店主送给姜宁穗一个灌满水的水袋,并叮嘱她:“今日天不大好,估摸着要下雨,你走快些罢,免得下了雨赶不了路。” 姜宁穗点头应道:“谢大姐提醒,我知晓了。” 她抱着干粮与水袋离开食肆,约莫行了三刻钟的功夫,真如大姐所言,还真下起了雨,姜宁穗忙抬手遮在额处,冒着雨往前赶路,待瞧见前方不远处有处破庙,便加快步伐跑过去。 破庙四处漏风,屋顶也露着光,但好在有避雨之处。 姜宁穗寻了个角落坐下,歇了一会后,从布包里取出干粮细嚼慢咽,干粮又干又噎,她吃了半个便差不多了,逐又喝了点水才将干粮装起来,而后失神的望着破庙里往下滴答的雨水。 雨势渐大,滂沱雨声砸在屋顶,闷闷的,让走了快三个时辰的姜宁穗有些昏昏欲睡。 她环住膝盖,右边脸颊压在双膝上,眼皮耷拉着望着庙门外的雨帘。 姜宁穗不禁想。 裴铎可从朝上回来了? 他可有看见她留下的信? 她的字虽不如他写的好看,但能让他看明白却不难。 他…应不会寻她罢。 姜宁穗想着想着,湿热滚烫的泪水又溢出眼眶。 她将脸埋在臂弯里低低啜泣了几声,随后又擦掉眼泪,去想接下来该去哪里。 她想寻一个无人认识她的小镇,找点活计,挣点文钱能够养活自己便好。 就这样平淡的过完一生。 于她来说,足矣。 姜宁穗埋在臂弯里,听着雨声,在迷茫伤怀的心绪下渐渐地昏昏欲睡。 春夏交替间,雨水最是频繁。 空气里漂浮着潮湿的泥腥味。 小道上一人驱马疾驰而来,马蹄践踏而过,带起无数泥点子。 雨水浸透了青年身上的暗绯色官服,官服紧贴于身,隐约窥见单薄衣袍下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雨水打在青年紧拢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纹行滚落颊侧,他单手紧攥缰绳,赶到前方破庙处勒马停下。 一直藏在暗处的暗卫瞧见主子前来,上前等主子问话。 裴铎立于雨中,隔着雨幕看向不远处的破庙。 此次若非他的好舅舅,他一个时辰前便能找到穗穗。 可真是他的好舅舅! 关键时刻,给他使绊子! 裴铎:“她可安恙?” 暗卫忙道:“姜娘子无恙,方才有一波人想来庙中避雨,奴才怕吓着姜娘子,已将那伙人驱赶。” 逐又将姜宁穗这一路所遇之事尽数告知主子。 裴铎抬步走进破庙,一眼便瞧见坐于角落的姜宁穗。 女人环膝,小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听着是睡熟了。 他注意到她身上的粗布单衣。 他方才已知晓,是与食肆女店主所换。 穗穗倒是聪明。 只她穿这么单薄在雨季中熟睡,也不怕染了风寒。 裴铎走过去蹲于姜宁穗腿边,垂眸盯着女人露出来的小半张脸颊。 他抬起手,温凉的指肚轻轻抚过女人瓷白肌肤。 女人似是感觉到颊上传来淡淡凉意,纤薄的身子下意识的颤了下。 姜宁穗本就没睡沉,察觉脸颊温凉的摩挲触感时,睡意霎时间褪去。 她惊恐的抬起头,却看见身前蹲着一个熟悉的人。 ——是裴铎。 他穿着那身暗绯色官服,浑身湿透,墨发也被雨水打湿贴在肩上。 他离她很近。 几乎近在咫尺。 那双乌黑的眼珠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姜宁穗倏地瞠大了杏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 是她在做梦吗? 不然,裴铎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出来时,并无人跟踪她,他定不会知晓她现下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