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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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舒寒放下枪,护目镜下的一双眼没有任何波澜,他看起来总是淡淡的,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激起他心底的波澜。 当然,色章鱼除外。 樊奕铭有些惊讶,问道:“以前练过射击?” 楚舒寒摘了护目镜,开始随便瞎扯:“……我平时经常玩射击游戏,感觉和这个差不多。” 也不能怪他瞎扯,主要他也没办法解释带自己长大的管家爷爷军队出身,以前在国外当过私人保镖,他十岁之前只要是去国外度暑假,就会跟在管家爷爷身后乖巧的练射击了。 “那很好,你很有天赋。”樊奕铭靠过来握住了楚舒寒的枪,“用完之后要这样收起来,注意安全。” 楚舒寒点了点头,这里人多,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非常复杂,可他就是觉得有一道目光是不一样的。 那目光带着丝丝凉意,让他后脊背发凉,他总觉得那只在梦里和他结婚的大章鱼在监视他。 若不是今天警队的医生说他没有被精神污染,他也要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小小的触手从楚舒寒的肩膀上钻进了楚舒寒的口袋里,并仰着头看向了祂美貌的老婆,乖巧地眨了眨触手上的独眼。 也就在这一刹那,隔壁的青训生枪支突然走火,莫名其妙就朝着樊奕铭的后脑勺飞了过去。 “小心,樊队!” 周围一片嘈杂,樊奕铭没有回头,身后的火焰燃烧了这枚粒子弹。 子弹变成灰烬落在了他的脚边,像是无声的警告。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了那位手握粒子枪目光呆滞的青训生,对方连连对他道歉,说道:“抱歉樊队,我的手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抖——” 樊奕铭没再听他的解释,虽然表情冰冷,但情绪依旧非常稳定。 “方教官,看着点儿你学生,今天加训五个小时。”樊奕铭抬眼看了看四周,“舒寒,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舒寒关切地看向樊奕铭,“你没事就好。” 作为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楚舒寒并没有被方才的事情吓到,而是决定下午在警队更加努力的练习射击。 樊奕铭从收容所里把他送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送楚舒寒到停车场,那只黑色的小猫便从附近钻了出来,也像是在送楚舒寒下班似的准时出现了。 “你认识这只猫?”樊奕铭说,“看起来它是专门在等你。” 楚舒寒对趴在自己脚底下的猫猫笑了笑,说道:“算是认识吧,上次我来收容所的时候,它在那边的花坛和我玩了一会儿。这猫是不是经常在收容所附近活动?” “没有。”樊奕铭有些惊讶,“我今天第一次见它。” 楚舒寒有些惊讶,他没忍住轻轻伸手摸了小猫咪一下,说道:“那可能它也是最近才搬家的,看体型这只猫已经成年了,不是几个月的小猫。” 看着楚舒寒摸猫猫温柔的样子,向来狠厉的樊奕铭表情也变得柔和,他因为执行任务常年精神力都处于波动状态,但待在楚舒寒身边却很舒服。 “最近你可以随时过来练枪,等你的技能稳定了,再去出任务比较妥当。”樊奕铭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的。樊警官,你今天提到的那本古书……在哪里能够看到?”楚舒寒问道,“方便借我看一下吗?” 樊奕铭怔了怔,似乎也没想到楚舒寒对这本书感兴趣。 “那本书原本是在诡异研究所的图书馆里存放着,后来就失窃了。”樊奕铭说,“抱歉,这件事帮不到你。” 小黑猫蹲在楚舒寒身后悠闲地摆着尾巴,一双绿色的猫眼注视着楚舒寒细微的变化,像是楚舒寒最忠实的守护神。 “没关系,我也只是好奇。”楚舒寒弯起眼笑了笑,“樊警官,那我先走了。” 樊奕铭目送楚舒寒的车子离开,他站在收容所门口抽了支烟,突然间被一股大力拉扯得踉跄了几步。 平时嘻嘻哈哈的苏山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樊哥,你站在马路中央干什么?这么大的卡车开过去你不知道躲吗?” 樊奕铭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收容所外的马路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只记得自己方才送完楚舒寒抽了根烟。 他是精神力非常强悍的ss级执行官,如果附近有诡异生物,他应该能感觉到才对。 樊奕铭诧异地四处看了看,虽然没有寻到半点诡异生物的痕迹,但心底却莫名泛起了不可名状的恐惧。 “……没什么。”樊奕铭说道,“也许是我走神了。” “那你真是色令智昏。”苏山无奈道,“走吧,吃饭去。” 黑猫的尾巴自草丛一闪而过,几秒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停下车的楚舒寒收到了来自时洛学长的短信,时洛说:明天要一起自习吗?【触手猫猫探头.jpg】 面对时洛的邀约,他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还没有完全从那个梦里走出来,也对心理医生的话半信半疑,不知道存在于他梦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即便他认为时洛不是那只怪物,但他觉得怪物仍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能够看到他和时洛在一起的模样,这太危险了。 过了许久,他认真地回复时洛:抱歉,学长,我这几天想要休息一下,我先不去上自习了 oge:不舒服吗? f(x):我没事的,家里有些事需要我处理,我这几天回老家了,学长不用担心【触手猫猫揣手手.jpg】 楚舒寒回复完时洛,放下了手机,安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天空。 人是非常神奇的动物,做过那样的梦之后,楚舒寒看到时洛的名字都会有些耳热。 回到公寓后,楚舒寒将自己的配枪放在了卧室的桌子上,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镜子里的他身上布满了淡粉色的痕迹,想起了昨夜旖旎的记忆,他一时间有些无措。 心理医生说,他的一切异常都是因为植物神经紊乱导致的。他查过植物神经紊乱的症状,过敏也是其中的一种,似乎也很合理。 ……也许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章鱼,也没有什么邪神,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录只是民间的传说,他也只是因为过于焦虑产生了幻觉。 楚舒寒吹干头发躺在了床上,心里有太多难解开的思绪。 他望着鱼缸空荡荡的方向发呆,又起身翻了翻自己的相册,找到了那天晚宴和时洛的合照看了起来。 照片上的时洛谦和有礼,笑容文质彬彬,怎么看都是一位禁欲系男神,不像是他梦里放荡的模样。 也就在这时,叶霖找了一本叫作《霸道章鱼强制爱》的小说发给了他。 农场嗑学家霖:我的舒,这本特别刺激,里面的触手play描写的很真实,好看死了啊啊啊啊! 因为好奇,楚舒寒打开了这本小说。 他直接翻到了中旬的内容,却没想到自己正好看到大章鱼问主角今晚能吃得下几根触手,那位可怜的主角竟然吃下了三根。 他微微一怔,红着脸继续看下去。 这篇文里的主角经历的事情和他在梦里经历的事情有七八分相似,主角被章鱼的触手缠绕的几乎不能呼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大章鱼却依然还是不放过他,并且用触手把他捆在了床头。 他捂住了嘴,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看了,这简直是关于他那个梦的纪录片,只不过当时那只章鱼没有做到最后而已。 ……咦,那只章鱼真的没有做到最后吗? 楚舒寒突然陷入了记忆混乱,模糊的画面闪过了他的脑海,但他还是想不起来更多,只在脑海中看到了一截淡紫色的睡衣和一双模糊又好看的手。 奇怪,昨晚的梦里,他不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西装吗,什么时候又变成淡紫色的睡衣了? 楚舒寒皱着眉头回忆了许久,但还是一无所获,他正苦恼,叶霖又发了信息给他—— 农场嗑学家霖:看了吗!刺激不? f(x):还好,区区三根【触手猫猫躺平.jpg】 农场嗑学家:???难道你见过更大的世面 嗯,那毕竟是梦见和章鱼结婚了。 他可是真的在梦里被章鱼八根触手缠过,那种真实的触感他根本忘不掉。 楚舒寒放下手机,并不知道在他阅读方才那本小说的时候,他身侧还有一只非常小的蓝色触手也在和他一起看。 小触手吸收着书内的新知识,心想全部记下来日后用在自己的老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