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最近被一个有夫之妇迷惑了。”范杰明开口。 “噗…咳咳咳” 胥时谦调动强大的自控力,才让这口酒没有喷出来,而是向内呛到自己,他低头剧烈咳嗽起来。 “……这么不堪吗?”范医生扯了张纸给他。 胥时谦摆摆手,“稍等一下,咳咳咳咳…” “她告诉我已经离婚了,我不知道真假。”范杰明见胥时谦咳嗽声逐渐平息,继续说,“你说人怎么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我是个心理医生,专业的,居然医不好自己,她给我带来很多新鲜感,激情,但想到这点,我又充满刺激和矛盾。” “这种感觉就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你懂吗?” 胥时谦终于咳完了,他红着眼,认真的地看着范杰明,吐出两个暗哑的字:“我懂。” 范杰明暗暗卧槽了一声,他的病人比他的病更重,试探性的问了句,“你也…爱上有夫…” “不,比这个更恐怖,”胥时谦清了下嗓子,终于找回自己低淳声线,“是有女朋友的男人。” “噗——” 范医生的自控力没那么好,啤酒喷了自己一身。 胥时谦扯了一把纸给他,“范医生,请注意你的专业素养。” “我们也就半个月没见,你怎么连性向都变了?” 胥时谦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会时时刻刻想到一个男人,听到他的名字,心会怦怦跳。” 范杰明来了精神,“就和你以前谈女朋友一样吗?” 胥时谦若有所思摇头,“不,不一样。” “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康婉嘛,只是各种维度分析,我俩结婚还是不错的,并没有过这种想见面的感觉。” “……那你以前对别的女人有过吗?” “没有。”胥时谦吃了颗话梅,缓了缓又说,“除了客户,好像没有对谁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范杰明:“………” 这时,服务员又递了两杯酒过来,表示有人买过单了。 两人顺着服务员的手看过去,不远桌有三个青年男女正好看过来,从夸张的打扮看,像附近高校的学生。 范杰明拿起酒杯朝他们敬了下表示感谢,小声道:“托胥行长的福,大叔的年纪还有学生请酒。” “不客气,”胥时谦笑笑,“我还可以帮你解决另一个难题。” 范杰明:“?” “把我电话给你的毒药,让她找我办张信用卡或者贷款,查下征信,不就知道婚姻情况了?说不定毒药变美酒。” 范杰明竖了大拇指,他就应该收这人一千一小时的咨询费。 说话间,对面两男一女已经走了过来,表示他们人也不多,拼桌一起坐。 胥时谦刚想婉拒,范杰明已经满口应下了。 不用开口,范医生敏锐察觉到三人中,打头的男生对胥时谦有意思,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就没从胥时谦身上离开过。 作为一个称职的医生,他是不会错过这种帮助病人正确认清自己的好时机。 长像好看的人,在哪里都有被搭讪的可能,酒吧就更正常了。 这些年来,和胥时谦搭讪的人不计其数,有男有女,可胥时谦第一次关注这个人的性别。 他暗暗暼了眼范杰明,后者鼓励地回看他一眼,示意他配合下。 “……”胥时谦觉得这医生活该中毒。 胥时谦来得匆忙,头发来不及打理,白天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这下有点凌乱,几缕发丝散落下来,配上他的金框眼镜,倒显得有些斯文败类。 小年轻们胆子更大些,其他一男一女,借着玩笑给他递话题,后来又提议玩游戏。 到胥时谦赢了,人家不让喝酒,改为加微信,强把自己的二维码塞到胥时谦面前。 范杰明来劲儿,拿胥时谦的手机去加,被后者抢了去,但也不好直接驳了他面儿,拿出另个工作微信,将人扫了去。 大家插科打诨,套出胥时谦单身后,男生的眼神明显更亮了几分,最后走的时候,竟然还生出些不舍来。 对方目光沉沉,直接问:“哥,可以约周末一起爬山吗?” 这身哥喊得胥时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有回话。 “嗯啊,”范杰明哈哈笑,随便扯道,“我们比较忙,等周末有空了约你哈。” 借口找得很随意,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男生有些失落,但还是很礼貌,“好,那我以后微信和哥联系。” 胥时谦:“……” 大家门口道别后,范杰明和胥时谦往停车场走去。 “怎么样?”范杰明问。 “什么怎么样?”胥时谦抖了抖鸡皮疙瘩,突然又不想说这个事了。 范医生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治病的机会,“就这小男生啊,我看对你挺有意思的,长相也不错,你有什么感觉?” 胥时谦实话实说:“没感觉。”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亲你一口,你会恶心吗?” 他见胥时谦斜睨着自己,又解释道:“你首先得清楚自己性向,万一真是那什么,你可能有点难治,如果不是那什么,就好说。” “证明你是好奇,再找个女朋友,就可以了。” 胥时谦头一次对范杰明的专业能力产生怀疑,“别说被他亲,被你亲我也反感。” 范杰明“……伤人了啊!” 两人插科打诨了会,范杰明的代驾先到,他便先回去了。 胥时谦在停车场等了会儿,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往马路对面看了眼。 熟悉的高大身影在几个时髦男男女女里格外打眼,那晚在火锅店的女孩也在,胥时谦眯了眯眼,掏出烟盒。 “朋友可以,其他算了。”宴空山正色道。 蒋依依咯咯笑,“好吧,宴少,这么拒绝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宴空山:“别介,您可是为爱,甘愿形婚啊。” 蒋依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种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吗?” “我觉得依依这个提议好,而且你们两个说不定形着形着,就觉得对方真行了呢……唉!”关炎嚼着口香糖,酒后格外兴奋。 巢佐给关炎怼了一胳膊肘,示意他别乱说。 秉着找一个双方家长都认可,又绝对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原则,她还是把宴空山纳入形婚朋友首位候选人。 当蒋依依从朋友圈发现关炎是她和宴空山共同的朋友时,于是组了个这个局,谁知道,这哥们油盐不进。 那天后,胥时谦还是一样,白天几乎没待行里,宴空山发微信也是公事公办的疏远。 到了周五,关炎照例来接宴空山下班,“唉,我跟你说,昨晚去淘居,好像看到你家行长在相亲啊。” 第47章 【你太胖了, 我喜欢瘦点的】 胥时谦:“……” 他有点无法理解,对方将近两百斤,站在什么立场说自己胖? 胥时谦看着镜子里, 宽肩窄腰, 只有一百四十斤的自己陷入沉思。 听从范医生建议, 既然对男性并没有特别想法,那还是试试其他女性。 胥行长决定弘扬传统文化——相亲。 当客户第六次说给他介绍对象时, 想都没想,他便答应去了。 很清楚地记得,刚见面时,对方的表情和中彩票没区别, 这才一晚上, 居然以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回绝。 胥时谦哭笑不得,抓了把头发, 穿上西装, 准备出门。 前两天,宴空山还会时不时出现在小区的地下车库,为了避免偶遇, 胥时谦特意把车停在小区外围。 上电梯后,他想起,今天是周六,宴空山应该不会出现在车库。 胥时谦的字典里没有周末二字, 如果身体允许的话, 他可以做到全年无休。 电梯门打开, 要上楼的邻居围在电梯口。 “好可爱,妈妈可以给我也养只兔兔吗?” “我也要,我也要。” 闹着要兔子的小姐妹刚好住在胥时谦楼下, 孩子妈妈歉意的朝他点点头。 胥时谦微笑颔首。 “叔叔,你家的兔子真可爱,可以天天带它下来玩吗?”孩子奶声奶气的问胥时谦。 “?”胥时谦配合道:“好的,以后都带下来。” “来,嘟嘟,让叔叔先过去。” 胥时谦再次点头表示感谢,跨出楼栋门时,正好和宴空山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