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孟佑毫不犹豫:“至少我这种级别是连门槛都摸不到的。” 时观夏:“……?” 时观夏沉默。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阵,见孟佑还乐呵呵的不知道问题所在,时观夏不得不出声提醒: “我也没邀请函。” 孟佑是i.n在平海市工作室的总负责人,他都没有收到邀请函,自己从哪儿变出来? 孟佑完全不认为这是问题:“你可以让陆总带你进去啊。” 谁都可能没有邀请函,但陆攸衡绝对会收到。 时观夏:“?” “陆总在平海市停留这么久,十有八|九也是因为这个峰会吧?” 孟佑大大咧咧开口:“你和陆总关系那么好,只要你开口,陆总绝对会答应你的。” 时观夏比刚才更沉默了。 从醉酒不撒手后,他觉得尴尬心虚,有意无意地在躲陆攸衡: 这几天两人面对面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这要他怎么跟陆攸衡开口? 孟佑不知内情,拍拍时观夏的肩膀: “大家都是为i.n卖命,去交流学习提升自我,对公司也有好处。” 时观夏被说动了,对啊,这是双赢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于是当即就给陆攸衡发消息,委婉地询问陆攸衡是否参会,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不那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果然,陆攸衡不会拒绝双赢的事情,很爽快地答应了他。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郑群今晚先飞回南枫市,时观夏改行程到后天晚上。 * 另一边,陆攸衡又欣赏了一遍相册里的醉鬼,最后心情不错地吩咐夏瑶机票改签。 夏瑶没问为什么,迅速回应:“好的陆总。” *** 峰会当天,时观夏早早收拾好自己,让私人管家送来早餐,然后等陆攸衡起床。 看着异常乖顺的时观夏,陆攸衡稍一抬眼,语调平静:“今天这么殷勤?” 时观夏拉椅子:“这是为了感谢陆总你带我。” 陆攸衡坐下后,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时观夏身上,缓缓开口: “你是说,你住着我开的房间,刷着我的卡,叫了一堆早餐,来感谢我?” “时观夏,你道谢能不能用点心?” 时观夏一噎,默了两秒,试探:“借花献佛?” 陆攸衡不说话,只没什么表情地看他。 时观夏竟然从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中,看出了“似笑非笑”四个字,他摸了摸鼻子,问: “那陆总你觉得怎么才算用心?” 陆攸衡慢条斯理地用湿毛巾擦手:“看你想做到什么程度了。” 时观夏忍不住问:“在你心里,都有哪些程度?” 陆攸衡一一细数。 时观夏跟着陆攸衡的话,在心里分类: 好麻烦,不想弄; 算了,敷衍一下; 唉用点心思道谢; 花点钱花点心思…… “以及最后……” 还没等时观夏想一个简单的道谢,怎么还要分这么多层次,就听陆攸衡不紧不慢、用一种很平板的口吻道: “时观夏实在太感谢陆攸衡了,准备要好好、认真地谢谢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化了][化了][化了][化了] 陆总:拿捏[好的] 这几天感冒实在太难受了,不好意思久等了。 第67章 情调 好好、认真,这两个词连起来,时观夏很谨慎地后退了一步。 太隆重的道谢,他可拿不出来。 陆攸衡眯着眼睛看他:“你不愿意?” 时观夏冷静念出几个数字。 陆攸衡问:“什么?” 时观夏:“我的工资。” “……” 陆攸衡:“时观夏,你脑子在想什么?” 谁惦记你那点住酒店两天,就会被赶出来的工资。 时观夏微微睁大眼:好歹毒的类比! 虽然事实也是这样t^t。 见时观夏一副受伤的表情,陆攸衡觉得有些好笑,但人现在清醒着,有些动作就不方便做,只能按下。 既然道谢时观夏不舍得花钱,那就只能花心思了。 时观夏努力澄清:“不是舍不得花钱。” 是不能花太多。 没和他争辩这两者之间的区别,陆攸衡道:“米茶和奶糖很喜欢你。” 话题转换有些快,甚至有点莫名,时观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续,忍不住问: “所以……” 陆攸衡进一步说明:“它们很想你。” 时观夏缓慢地眨眨眼,在陆攸衡沉默的注视下,脑内神经突然接上电了。 时观夏立马道:“等回去之后,我就带着罐头去看它们!” 对于时观夏的上道,陆攸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道: “后天早上九点。” 这就是成交了,时观夏点头啊点头:“好的!” *** 行程的改动,给时观夏匀出了一天假期,但他也没能好好享受套房的独家待遇,而是被陆攸衡抓了壮丁—— 陪陆总参加饭局。 时观夏不擅长应酬,酒量一杯倒,他不知道陆攸衡抓他做什么。 时观夏在心里腹诽: 让他去饭局上当吉祥物吗? 等到了餐厅,时观夏才发现这次谈事定的地方,是一家位于顶楼的空中餐厅。 坚硬牢固的玻璃护栏外,城市夜景一览无余,一眼望过去,繁星般的灯火好似要一直蔓延到城市的天际线。 时观夏向下看了一眼,有点腿软。 好看是好看,但好高。 他都有点恐高了。 时观夏环顾一圈,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陆攸衡: “陆总,我们在这里谈事情?” 这个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适合谈严肃公事的场合。 这柔和的光线、这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香氛、一旁穿着燕尾服弹着悠扬的钢琴曲的工作人员…… 要是这些就算了,但他目光所及,几乎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时观夏往陆攸衡身边靠了靠,小声提醒他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他们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格格不入。 像是误入了什么浪漫又奇怪的地方。 和皱眉的时观夏不同,陆攸衡神色平静,问:“哪里不合适?” 时观夏:“?” 这还用问? 这用灯光和鲜花当区域隔断的餐厅,一眼看过去都没有完全私密的位置。 在这种地方,讨论几千万上亿的合作案,是不是有点太…… 时观夏顿了顿,挤出一个形容词:“太……有情调了?” 不怕公司重要机密泄露? 在这里偷听商业机密,都不用装窃|听器啊! 陆攸衡脚步未停,由侍者领着,径直走向预定的位置。 时观夏:“……” 时观夏没办法,只能跟着坐下。 等侍者离开后,陆攸衡才瞥他一眼:“时观夏,你对我的年龄有什么错误认知?” 时观夏愣了一下:“什么错误认知?” 陆攸衡语气平淡无波:“难道在你心里,我已经四五十岁,只能出入那些刻板严肃的场合,一边喝茶一边谈工作?” 时观夏微微挺直了脊背:“我没这个意思。” 他对陆攸衡,绝对没有这种老派商人的滤镜! 他只是很意外,原来陆攸衡会在这么……出人意料的地方谈公务。 陆攸衡喝了一口水:“要是谢之藐带你来,你会意外吗?” “……” 虽然很不想承认,要是对面坐着的是谢之藐,时观夏不但不会觉得意外,甚至还会想,这家餐厅是不是也是谢之藐的产业。 时观夏:……这大概就是口碑吧。 时观夏沉默了,但他那副表情,又把什么都说了。 陆攸衡短促地“呵”了一声: “所以,你是觉得这种有情调的地方,谢之藐可以带你来,但我不能?” 陆攸衡说这话时,语调明明很和缓,可时观夏就是头皮一紧: “没有,我没这个意思。” 陆攸衡目不转睛看他:“那你什么意思?” 担心越描越黑,时观夏直接道: “我的意思是,这里环境非常好,视野开阔,氛围放松,十分适合工作!” 才怪! 正经人谁来疑似情侣餐厅的地方工作啊! 谈工作又不是谈情! 时观夏昧着良心说完,陆攸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勾了下唇角: “时观夏。” 时观夏抬头。 陆攸衡陈述:“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时观夏望着陆攸衡上扬的嘴角,心里比较意外: 陆攸衡这是……笑了? 时观夏很少见陆攸衡笑,现在忍不住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