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是第一生产力!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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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的名字和梁双韵靠在一起。 程朗久久地看着那里,他很想回悉尼,却不敢回去。他很怕他为了梁双韵回去,只会叫她对他更失望。 修改起这篇文章,程朗动力十足。当天晚上就立马给梁双韵发回了修改后的版本。 梁双韵在第二天早晨收到程朗的邮件,她知道程朗一向很是严格,毕业答辩期间也领教过他的高标准。但是点开程朗发来的文档的那一刻,梁双韵还是骂出了脏话。 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修改,放眼望去,整篇文章宛如飘荡在一片血腥的红海之中。 梁双韵拿起手机就给程朗发去了消息。 梁双韵:【你疯了?还是针对我?干脆给我重写算了?】 程朗似是正在等待,消息秒回:【没有,没有,也可以。】 梁双韵:【?】 程朗:【不会的我可以帮你解答。】 梁双韵:【?】 程朗:【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和你视频开会。】 梁双韵:【这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程朗:【?】 第24章 巴普洛夫的狗 程朗想,如果能激起梁双韵对他的“愤怒”,也比直接把他忘记了好。 梁双韵再没理过他,但程朗了解她。 她是好胜心比他还强的人,绝不会一眼不看他留的批注。 程朗耐心地等了一个星期,收到梁双韵的邮件。里面是汇总的一些问题,她表示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改。 程朗嘴角上扬,立马把工作窗口收小,点开梁双韵的文档。 梁双韵最开始其实很“愤怒”,一点开程朗的邮件,看见密密麻麻的批注差点就心梗。但很快也了然,这就是程朗的目的。他没办法让她在其他地方看到他,就只能让她在这里注意到他。 三天之后,梁双韵才有勇气再次点开文档,一一查看。乍一看修改很多,好像把自己全盘否定,但梁双韵仔细阅读才发现,程朗好似在她的论文上写心情随笔。 选中她写得一小段,在旁边批注:写得很好,数据分析的逻辑很严谨。 再选中她画的图片,在旁边批注:图做得很漂亮,是加分项。 再选中她介绍模型的片段,在旁边批注:你学了新的算法,不是以前我教你的了。不过也很好。 “什么人呀?”梁双韵在往下查看的过程中终于笑出声,“看来去纽约去到精神错乱了。” 心情的确又好起来,耐心地把程朗其他中肯的意见一一看了。 整理了一些自己不明白的发给了程朗,梁双韵打算剩下的慢慢改,不着急。因为她接受了程朗公司的offer。 玩了太久,梁双韵觉得生活失去了主线、变得开始有些混乱。学习、工作都是她的生活主线,用以拉住她时常偏离轨道的行为。 在程朗公司上班的经历很是舒心,日常还可以和同事聊天吃饭。梁双韵打算试试全职上班的感受。 因为之前在这里实习过的缘故,再来上班,除了一周要来五天以外,没有任何变化。梁双韵适应得得心应手。工作内容也很是简单,完全不如做科研有难度和挑战性。 每天晚上回家,梁双韵都会花一些时间改论文。程朗的要求仍然很高,对她修改的很多内容都不是很满意,也要求她重新调试一些模型参数。 梁双韵没有和他在微信上进行太多的聊天,她修改得很慢也很认真,时常好几个星期后才给程朗发去反馈,基本隔天程朗就会回复她。 没有特别的话语,仅仅是就论文进行讨论。 工作的时间于是变得有些枯燥,那些都是梁双韵会做的东西。每天上班更像是进行重复无意义的工作,不太需要思考,按照从前做过的再做一遍就好。 反倒是晚上回家之后修改论文,梁双韵才再次感到自己的大脑开始运作。 八月末,梁双韵把论文投了出去。 之后的一个礼拜,梁双韵每天晚上都会去楼下的酒吧喝酒、或者看比赛直播。 有一天晚上喝了两杯酒,梁双韵刷卡进公寓电梯,按了好几次十楼。 怎么都按不上,怎么都按不上。 她才忽然清醒,重新按了二十六楼。 承认这件事情很困难吗?梁双韵承认,她想程朗了。 想他的身体,想他做的饭,也想到他的那滴眼泪。 想他总是喜欢抱着自己,总是一脸认真地说:“梁双韵,你要说话算话。” 为什么总是会想到他? 是因为自己好久没有狩猎了吗?很想再睡人了。 梁双韵决定说干就干。之后又两个礼拜,梁双韵开始答应朋友的邀约出去玩,她的眼睛开始重新寻找对象,就像当时找到程朗一样。 的确有外表过关的几个,但是梁双韵过去聊几句就彻底没了兴趣。 梁双韵总是想到程朗,深色的绿,安静的大树,就站在那里。 从来没有花言巧语,好像一颗心从接受你的那一刻就完全地敞开,没有任何避讳。 你吃过一些用真心做出来的饭菜,就很难再下口廉价的速食品。 这样做会不会不道德?梁双韵人生第一次想到这件事。 离开酒吧之前,梁双韵靠在卡座上给自己拍了两张照片,灯光很昏暗,她喝了酒的嘴唇因为湿润而显得很诱人。 睁大的双眼当然写满无辜,直直地看着镜头。 她穿了漂亮裙子,鲜红色抹胸,在照片里醒目极了。 发送给了程朗。 梁双韵把手机收进口袋,起身往公寓走。 电梯里四面镜子,梁双韵被自己脸上的笑容吓到。 这么……开心?因为在等待程朗的回复? 他那里几点了?应该是白天吧。 收到一定很困惑吧?那也没有办法。 回到公寓,手机也在下一秒收到消息。 梁双韵点开来。 程朗:【发错了吗?】 梁双韵笑得抱着手机躺去沙发上。 手机轻快敲击屏幕:【诶呀,不好意思。】 对话框沉默。 梁双韵又发:【超过两分钟撤不回了,送你了。】 程朗:【谢谢,很漂亮。】 梁双韵受不了了,笑得身体也颤抖。 她几乎能想象程朗的表情,一定是面无表情中还带着一丝幽怨,但永远实话实说没有花言巧语,还是要夸她一句:很漂亮。 梁双韵:【你在干嘛?】 程朗:【准备下周上课的内容。你还在酒吧?】 梁双韵随即抬高手机,对着躺在沙发上的自己自拍了一张。 程朗:【很漂亮。】 梁双韵又笑。 梁双韵:【看看你。】 梁双韵原本以为程朗也会发来一张照片,却没想程朗直接打来了视频。 梁双韵没在怕的,点了接听。 他那里很明亮,手机里是程朗的上半身。他的头发好像长了些,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梁双韵。背景有床的一隅,应该是在家里。 电话里没有人说话,是否因为他们看得太用心。 梁双韵也就安静着,等待着程朗的下一步。 然而下一秒,程朗把手机靠在了桌上。他摘下自己的眼镜,状似不经意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目光低垂着,像是在认真看什么。再次重新戴上眼镜,也食指不经意摸过鼻梁。 程朗目光重回梁双韵的脸上。 梁双韵就在此刻变成巴普洛夫的狗,身体产生了反应。 他从前在口的时候,一定都会先摘下眼镜。摸过的鼻梁很高,存在感从来不低。 梁双韵的呼吸只出不进。 程朗再次安静地注释着她。他依旧面色如常,却也并未开口。 没有办法……梁双韵没有办法否认…… 再次看见程朗,她还是很想睡他……很想念他的……一切…… 一双大眼睛于是在镜头前眨了眨,梁双韵问:“去纽约旅游的话,还能再睡你吗?” 虽然无耻,但问问也不是什么问题吧,梁双韵想。 手机屏幕里,程朗嘴唇抿起,面色不算热情。 梁双韵想,惹到老实人了。 然而下一秒,她声音却和程朗的回复一同响起。 ——梁双韵:“算了,当我没说。” ——程朗:“几号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