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书迷正在阅读:没错,我是大反派[轮回末世]、为女王的诞生献上星辰[虫族]、睡觉是第一生产力!、许我春朝、最后一盒哈密瓜、捡到的夫郎想给我生崽、[第五人格隐囚] 寒夜、顶级恋爱脑,但装的、被前夫哥他弟追了、对反骨事业批一见钟情后
闻人声很怕痒,他扭了扭身体,嘟囔道: “很痒!” 和慕于是不挠他了,把小孩抱在怀里,两个人眨巴着眼睛,等着看闻人敬什么时候吃完东西。 看了一会儿,和慕又耐不住性子,见缝插针地问道:“闻人声,你小时候跟兔子住在一起,是不是也以为自己是小兔子?” 闻人声轻哼一声,说:“我还没有这么笨。” 和慕又问:“那你跟它们一样吃草吗?” “我不喜欢吃,我会自己下山买包子。” “那兔子不会觉得很害怕吗?” “我不是兔子,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 闻人声本就心烦意乱,和慕还叽里咕噜说个没完,弄得他更加烦躁了,简直想往和慕脸上啃一口。 好在这时闻人敬似乎终于填满了空虚的胃,他捧起一旁的茶盏猛灌一口,这才把干噎的食物给咽了下去。 一抬头,发现两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他顿时一吓。 “喔!干、干什么?!” 和慕摊手道:“现在该说说你的事情了吧?” 闻人敬咽了咽喉咙,紧张兮兮地看了两眼闻人声。 “……什么事啊?”他明知故问。 和慕谅他是闻人声的亲眷,耐心地问了第二遍:“我听闻人声说,你们一族已经搬离芳泽山很久了,为什么还回来?” 闻人敬一听,猛地低下头,眼神飘来飘去,明显心里头窝着事,却又犹犹豫豫地不肯说。 和慕眯起眼,语气稍微强硬了些:“不说话,是心虚了?” “没、没没没没有啊!”闻人敬连忙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 “他刚刚好像说,他是回来陪我过生辰的。” 话没说完,方才一直沉默着的闻人声这会儿终于开口打断了和慕的话。 但他的表情却没显得有多开心,反倒撇着嘴角,像个小苦瓜。 “生辰重要吗,”闻人声小声嘀咕,“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们突然离开。” 对于多数人来说,也许经年后的重逢比陈年旧事更重要,可闻人声不会拐那么多弯。 他只是顺从心里的第一念,只是一根筋地想知道,为什么他珍视的家人要突然不告而别。 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情?还是被讨厌了? 总得给他一个答案。 听到闻人声的话,闻人敬的眼神终于不飘忽了,他眸光暗了暗,侧过脸避开了闻人声的目光。 他嗫嚅着开口: “……天灵根,它还在你身上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这个冬天 和慕眼神变了变。 在闻人敬说出“天灵根”三字后,他指节微蜷,悄悄调动了搁在门侧的色杀。 他沉声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天灵根?” 色杀无声出鞘,寒光掠过,剑尖调转了一个方向,指向了闻人敬的后心。 闻人敬似乎没有发觉身后的杀意,他兀自低着头,慢声解释道:“我从几个土地神那里偷听到的。” “他们说天灵根的拥有者悟性极高,若是降在妖怪身上,哪怕是两三岁的幼犬也能使用化形术……” 说到这儿,闻人敬的话语一顿。 他偷瞄了眼闻人声,又匆忙收回目光,继续说:“所以我才知道闻人声是——” “族长!” 一边的闻人声听着听着,忽然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要被捅破了,急得直接大喊一声打断了闻人敬的话。 “啊、啊?”闻人敬打了个激灵,惊恐地看向闻人声,“怎么了?!” 闻人声回头看了一眼和慕,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后,底气这才重新上来,气鼓鼓地对闻人敬说: “不要说这种根本就不重要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离开芳泽山……而已!” 闻人敬木楞地点点头:“哦、哦。” 见他点头应允,闻人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心下又忍不住抱怨族长愚笨,怎么能把他是妖怪的事情到处乱说啊? 山神还不知道他是妖怪呢。 闻人敬接着说:“反正那些土地神说,他们要找到降世的天灵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灵根带走。” “我知道天灵根在你身上后……心里就有了离开芳泽山的想法。” 和慕一听,眉头拧得更紧了。 因为胆小怕事,所以直接把闻人声丢在芳泽山不管了? 这种理由可说服不了他。 他双指稍稍偏过一个方向,将色杀逼得离族长更近了,似乎随时要取掉他的性命。 闻人声见状,双手连忙捂住和慕的手指,冲他使劲地挤眉弄眼,又卖力地做出口型: 不要杀族长! 和慕耸了耸肩,又将色杀退回去了些。 他本来也没想杀,只是打算吓唬吓唬闻人敬而已。 弃养一个小孩? 太没品了,他最鄙视这样的人。 怀里的闻人声意外地很平静,他按住和慕的手,语气平和地问道: “所以族长是因为害怕天灵根,才带着族人离开芳泽山的吗?” 如果是这个原因,闻人声并不是不能接受。 起码不是因为讨厌他才离开的。 再说了,就连文曲星这样的神仙,起先都会因为天灵根而对闻人声敬而远之,何况是族长呢? 他只是个年纪很大的兔子精,还有那么多的族人需要照顾,没有理由为了闻人声而涉险。 他只是被族长偶然收养的一只小妖怪而已。 “……” 虽然心情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想到这儿,闻人声心头还是说不上来地发苦。 要是他一开始就是兔子就好了。 对血脉相连的亲人,族长也许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呢。 谁料这时,闻人敬忽然正了正身子,开口道: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 二人俱是怔愣了一下,齐齐抬头看向闻人敬。 闻人声张了张口,迟疑道:“……族长不是因为,害怕惹祸上身,所以才离开芳泽山的吗?” 闻人敬不可置信地看着闻人声,说道:“当然不是了,我只是骗那些土地神说,天灵根在一个兔子精身上,然后就带着族人连夜离开了芳泽山。” “兔子都长得比较像,土地神追上来之后,我就喊那几个幺儿到处乱跑,他们数了又数,数了又数,怎么也数不清……” 说到这里,闻人敬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忽然捂着脸咯咯笑了两声,边笑边说。 “结果到最后,什么天灵根,一根毛都没找到!哈哈!这帮蠢猪简直——” 和慕:“……” 闻人声:“……” 对过的二人双双陷入沉默,闻人敬立刻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赶紧收起那副外放的笑脸。 “不过走的太匆忙,来不及同你说了,我只怕你……怪我。” 闻人敬声音又因为心虚而变得很小,语速也加快了不少。 “而且你这小孩忒粘人,知道了肯定得跟上来,那就……坏事了不是……” 听完这些,和慕默默将色杀收回了剑鞘中。 闻人声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把来龙去脉慢慢消化了清楚。 所以,族长是为了帮他引开那些坏人,才带着族人搬走的? 并不是因为、他犯了错,被讨厌了,更不是因为对天灵根望而生畏……? 怎、怎么会是这样! 闻人声无助地看向和慕。 “我……” 和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好捋了捋闻人声的头发,安抚道:“至少现在误会解除了,别难过。” 难过? 闻人声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难过。 他只感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喉咙口像堵着全世界最难吃的东西,难吃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闻人声鼓起脸颊,猛地低下头,拼命地忍耐着这种感觉。 但很快,眼睛、鼻子、喉咙口,五感都充斥着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整个人像被一颗巨大的洋葱包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想要留下来。 不难过…… 但是,好想哭! 闻人声吸了吸鼻子,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最终情绪还是没憋住,一次性地全部溃堤。 他委屈地转过身抱住了和慕的脖子,呜咽着说:“我要回家了……我再也不想跟这个老头子说话了!” 闻人敬一吓,慌忙站起身:“诶,幺儿,对、对不起啊……” 和慕也愣了愣,有些迷茫地接住了闻人声的拥抱。 “声声,”他干巴巴地哄道,“别哭别哭……” “留我一个人在山上,特别特别孤单,我宁愿被土地神抓走也不想被丢下,族长根本就什么也不懂!” 闻人声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几个字儿声音几乎被哭声给埋了,呜哩呜哩地什么也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