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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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闻人声得意地说,“就这么帅。” 那边用蛮力破开镇煞的和慕拍了拍手,大步一迈直接跨过了碎石堆,闻人声见状也赶紧拿上剑跟去他身后。 二人接连踏入了这厢房的最深处。 里边的景致很快就暴露在闻人声的视野里,他此刻也总算瞧清楚了那股甜腻香气的来源。 这屋里绕着墙面边缘,齐刷刷地摆了四只香炉,香炉里烧的不是线香,而是几只长得像胭脂虫的活物,身体被灭不去的火焰烤得滋滋作响,不断翻滚扭曲着。 而香炉中间则放了把破旧的藤椅,上边坐着个上了年纪的人。 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把骨头,瘦得只剩一层皮肤在包裹身躯了,从香炉里爬出来的胭脂虫还不断往他身上蠕动,似要啃噬他的血肉。 然而这老者却仿佛了无生念,兀自低垂着头,把椅子晃得吱嘎吱嘎响个不停。 闻人声是不怕虫的,他平日里就喜爱扑蝶,但瞧见这副诡谲的画面,多少还是有些胆怯。 他拉过和慕的红色披挂,盖到了自己头上,双手紧紧握着色杀,给自己增加了一点儿安全感。 “他是人是鬼啊?”闻人声带着气音,小心地问道,“为什么尘敛房间里还关着这样的东西?他还活着吗?” 这些问题和慕也暂且没办法解答,他凝起神,双目再度化作赤金色,紧紧注视着那把藤椅上的人。 良久,和慕张口道:“非生非灭,非人非鬼。” 非生非灭,非人非鬼,那是什么意思? 闻人声听得背脊都有点发凉,他又扯了扯和慕的披风,把自己包得像盖了头纱的新娘。 随后,他便听到和慕飘下一句:“你的另一半灵根在他身上,只要取了他的性命,就能把灵根重新拿回来。” 一说到“取了他的性命”,闻人声赶紧搁下色杀,伸手摸到了自己的包袱处。 和慕交给他的三清铃还完好无损地躺在包袱里。 出发前他反复叮嘱过自己,只有摇响铃铛,和慕才能出手杀人,这样的时机很珍贵,千万不能因为冒失而错过了。 闻人声此刻也顾不上用剑,他赶紧将三清铃捧到手里,不等和慕说话,就铆足了劲晃了两下。 然而,除了细微的衣物摩擦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出现。 闻人声面露惊色,愣愣地看向手里的这枚三清铃。 没有声音? 难道是因为他的力气太小,天庭没有听到吗? 闻人声神色一慌,他连忙拿住桥纽,加倍努力地晃了晃铃铛。 片刻过后,三清铃才迟缓地发出悠悠响声,这声音如同打更时的锣鼓,震得人心慌不止。 “当——” “响了!”闻人声连忙看向和慕,“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和慕的脸色并未好转,他蹙眉看着闻人声手中的三清铃,张口正欲说些什么。 然而话语未出,二人身后的入口处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抢断了和慕的回答。 “闻人声,” 那人话里带着酸味, “看来你身边也不缺朋友嘛。”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发个小红包 大家记得留评论呀[摸头][摸头] 领养小狼的情节马上就会写到惹 补药着急哦ovo 第10章 原来我是 几乎在闻人声回头的同时,一道银芒便擦过他的耳际,掀起一阵锐利的风声。 色杀飞旋剑身,片刻不曾犹豫,直接往来人的方向掠杀而去。 “等等!” “啧。” 和慕神色不动,双指微微偏转。 最后关头,色杀骤然悬停。 锋利的剑刃已然划破那人的脖颈,鲜血沿着冷硬的寒光下渗,缓缓滴落地面。 “想说什么?” 和慕半敛下眸,冷声道。 闻人声这才看清身后之人的相貌,衣物残破不堪,半张脸近乎血肉模糊,乌黑的血不断沿着脖颈往衣领里渗透下去。 此人正是方才睡得人事不省的尘敛。 色杀逼近在侧,尘敛只好吃力地歪着脖子,紧张得几乎要背过气儿去了,他用力地呼吸两口,瞪大双目看着和慕。 不知是色杀逼得太近,还是和慕又悄无声息地释放了神格,尘敛双唇颤抖得厉害,努力了好几次也没能让喉咙发出完整的音节。 “这……咳咳、这是……” 闻人声这会儿不用再拿剑,像自动吸附似的重新抱住了和慕的腿,警惕地看着尘敛。 “听不懂你说的。” 闻人声冲着尘敛做了个很凶的表情。 尘敛咬了咬牙,愤怒地看着闻人声。 他讨厌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妖怪,尤其讨厌看见他身边站着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这三年他总是变着法子欺负闻人声,一旦见到有和闻人声亲近的人或者妖怪,尘敛就会想方设法把他们赶走。 他见不得闻人声跟任何人要好。 但眼下这个…… 尘敛看了一眼闻人声身旁的和慕。 可不是他能对付得过来的。 尘敛咬着齿关,双指往色杀上轻轻推去,剑刃默许后,他这才得以完整地呼吸一回。 和慕对尘敛那些低劣的想法并无兴趣,他直接切入主题:“你房间里为什么还藏了一个人?” “这是我父亲,”尘敛沉重地呼吸着,也不隐瞒,“无涤。” 闻人声说:“你父亲也叫无敌?跟剑宗那个老头的名字一样。” “你……!” 尘敛刚想开口骂人,和慕眉头微微一蹙,色杀便像是威胁一般再度迫近了尘敛的颈侧。 尘敛自然解读出了这种无声的警告,他话语戛然而止,随后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不是我父亲也叫无敌,而是无涤、归一剑宗的长老,就是我父亲。” 听到尘敛这句话,和慕心下便了然了。 他白日里强闯归一剑宗时就有所发现,这好歹是湘城第一宗派,可里边从弟子到长老竟俱是同一幅烂泥扶不上墙的作派,实在诡异。 料想,那时他刺伤的“无涤”不过是个冒牌货。 而眼下这个藤椅上这把不人不鬼的白骨,才是真正的剑宗长老,无涤。 一旁的闻人声小声嘟囔:“难怪呢。” 一个骗取他的灵根,一个独吞他的灵根,对于他们是“家人”这一点,闻人声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要是家人是尘敛这样的,闻人声宁愿一直孤身一人。 尘敛听到这话,齿间泄出两声嗤笑,他抬眼看向闻人声,迟缓道:“你倒是……”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 和慕很快就没了耐心,他将色杀收回掌心,翻腕甩了一道剑气出去。 这剑气是直接冲着身后的无涤而去的。 它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能看清的程度,几乎在下一个眨眼的同时,剑气已经将无涤的肉身、连带着那把藤椅的椅背都削作了两半。 闻人声又胆小又好奇,他一只手挡着脸,从自己的指缝处偷偷看向无涤。 本以为是什么血腥场面,熟料这人被拦腰斩断后,竟是连一滴血都没洒出来! 更骇人的是,闻人声分明瞧见,那人腰腹断裂之处连接着几道绿荧荧的幽光,仿佛是什么植物的根茎,正飞速地将两部分身体重新编织到一起去。 “!” 闻人声惊呼一声,立刻像小鸟一样把脑袋埋入了和慕的怀里。 什么东西?! 和慕似是早有预料,他顺手抚摸了两下闻人声的后颈,缓声解释道: “我方才说‘他’非生非灭,非人非鬼,是因为这东西已经算不上是活物了。” 这就是为什么闻人声第一次晃动三清铃时,始终没有声音发出来。 天庭只对生灵和死物负责,无涤这种非生非死之物,是不归他们管的。 而第二次摇铃会响,多半是因为尘敛踏入了这个空间里,三清铃所下的杀业通牒,是允许和慕诛杀尘敛的。 闻人声闷头抱着和慕,头也不敢抬:“不是人,不是鬼,那他到底是什么?” 和慕笑了笑,目光重新放到对面的尘敛身上。 “这就要问他这位亲儿子了。” 尘敛见到和慕还是有些后怕,先前识海险些破裂的苦痛记忆犹新。 面对神格,他纵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咬着牙低垂下眸,避开了与和慕的对视。 他低声应道:“我爹,已经成为了灵根本身。” 听到这个答案,闻人声的身形一僵,随后终于从和慕的怀抱里缓缓抬起头,表情疑惑地看向和慕。 人,也可以成为灵根吗? 那自己的灵根还有机会能拿回来吗? 和慕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摸了摸闻人声的头,冲尘敛抬了抬下巴,道: “继续说。” 尘敛抿了抿唇,拖着步子擦过二人,走到半死不活的无涤面前,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