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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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若非你我期待过甚,灵儿他,怎么可能惨死在第三关鬼考中!” “愚蠢!” 伏老爷子听见喝声,骂道:“你自己看清楚了,这娃儿的死法和你婆娘像不像?真以为他是那些人口中所说,单纯的在考试中出事了?” 伏金的目光茫然,他低下头,身子一颤。 他看见了伏金那左胸口处偌大的空洞,内里血肉模糊,心窍糜烂。 伏老爷子的话声更加阴冷,讥笑: “还是说,即便死了婆娘、死了儿子,你也还是不在乎,害怕和那姓余的那小子对上。” 伏金沉默数息后,他的面色变化,低着头,口中生涩的道: “阿爹,若非你,我妻怎么会上前拦路,灵儿又怎会和余缺起了争执……您到现在,依旧是半点悔意都没有吗?!” 言语着,伏金猛地抬起头,他面上鬼气涌动,瞪大了眼睛,恶狠狠般的和伏老爷子阴神对视。 嘶嘶! 两股气息在祠堂中犯冲,那伏老爷子的面色勃然大怒,好似下一刻就要和伏金大打出手。 但是僵持数息后,此獠压下了惊怒,低喝道: “老夫所为,还不是为了偌大的伏家,伏家的前景。 灵儿若能在考试中获得好成绩,还有着额外的加分,便不仅能够考入县学,还能获得箓生的资格,这样他一入仙道就拥有箓职。 这是多少人、多少家族都够不上的起点!” 伏金闻言,沉默起来。 那伏老爷子言语着,话锋忽然又一转,怅然叹息: “不过你说的也是,眼下灵儿已经死掉。我如今只你一个儿子,确实是不能再和那外姓子争锋相对了,否则……吾儿,此等杀妻杀子之仇,你且忘却吧。” 原本还能稳住心神,想和此獠据理力争的伏金,此刻闻言,他双目顿时通红。 伏金身上的鬼气也咻咻的涌动,咯咯发笑,他喉咙中挤出声音: “爹您说笑了,此等深仇大恨,孩儿如何能够忘却。” 一缕缕杀意,终于在伏金的脸上涌起,令其目色癫狂。 “好!”伏老爷子闻言,它的鬼脸也露出癫狂之色,嘎嘎大笑道: “既然咽不下这口气,那边一吐便是。 此子既非我族姓氏,又结下了如此深仇,我族不可不多虑,必须得在他正式入学,荣登仙道之前,将之敲打一二,并改名换姓,认祖归宗!” 伏金没有说话,但是他眼中的杀意没有散掉,态度显然是默认了。 这时,伏老爷子再次开口: “你别忘了我之前交代过你的,考完第七日的放榜之日,务必令此子前来祠堂中见我!我自有法子为你出气,至于杀或不杀……此后另说。” 伏金的面色变幻,他沉默良久后,终于出声: “若是此子不来,又该如何?” 伏老爷子冷笑:“你别忘了,彼之叔母、二妹,就算离族,但也都是我伏氏族人,彼辈在族中存有姓名,且此子也和你我血脉相连。” 哐哐声响动。 伏氏祠堂中那供奉着密密麻麻牌位的供桌之下,砰砰有抽屉掀开,片片黄纸掀动,很快从中飞出了数张新旧不一,但是都写有生辰八字,且张张之上都存有血斑,鲜艳好似刚采。 伏金认得此物。 这些黄纸是族内子弟出生后,第七日时必采的手心、足心、眉心之五血,其留存在族中,可得先人庇佑,族人在遭了邪祟时,亦可取出做法,消灾解难。 除去这等庇佑作用之外,它也是伏氏族人血脉的羁绊,牵扯,甚至是桎梏,因为可以用它施展厌胜之术,以追魂夺魄,惩处族人! 伏老爷子的鬼脸扭曲,阴恻恻道:“吾儿,他若不来,你说该如何请?” 第69章 画上嫂嫂、授度官身 余缺返回炼度师行会后,并没有带着叔父等人搬出去,而是又续了几日静室的钱。 此地虽然价格昂贵,也不便于一大家子生活,但是胜在安全。 余缺打算等县学放榜之后,再行搬家。到时候,叔父托人回伏氏宗族中取东西,也更省事。 对于他这个打算,叔父几人虽然近来在行会中生活得畏手畏脚,但是无一不支持,且生怕自己乱提意见会扰到了余缺,让余缺还有什么交代,一并说出,定当遵从。 很快的,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其间,余缺抽空出门,在县城中和八个考生朋友碰了碰头,并提前告知黄归山,他已经做好了登记身份,位列九品炼度师的准备。 这一日,清晨时分。 余缺晨起沐浴,并用柳条枝、精盐等物刷洗漱口,整得神清气爽,浑身毫无异味。 一旁更早就起床的叔母,更是围在他身旁,用热毛巾在他身上的法袍上压着,生怕衣服上多出了一丝额外的褶子。 足足小半时辰,他衣冠整齐、鞋袜端正,还抹了个老字号头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妥帖,这才在家里人的目送下,踏出静室,朝着行院的某地走去。 今天正是黄归山说的,要帮他敲定炼度官身的好日子! 若是顺利,事成之后,他便是响当当一枚真正的九品炼度师,而不再是寻常小民、民间仙童。 余缺一路直行,来到了此前拜过的青符神堂所在,他止步门外,双手相合,安静的侍立在门外。 清晨的神堂,内外往来人不少,并且个个都是气息幽玄的正儿八经炼度师们。 他们瞧见了候在门口的余缺,都会不由自主的打量几眼,目光莫名。 好在余缺等了不到两刻钟,黄归山就踩着点儿,打着哈欠,分毫不差的出现在神堂跟前。 他一瞧见余缺,挑了挑眉毛,然后就一把拽住余缺,快步朝着里面走去: “先随我来。” 这厮将余缺拽入神堂,又扔下余缺,利索的点燃了三根线香,猛将之插在青符前的香炉中。 黄归山瞧着青烟冉冉升起,笔直不乱,他顿时松了口气,并忍不住的一拍手掌: “妥,今日又是一息不差,准时上工!” 余缺忍不住的多瞅了几眼,这才意识到黄归山在此地上香,作用类似于学徒们在行会前院的上工签到。 黄归山上香完毕后,便轻咳一声,收敛了面上的轻浮。 他朝着余缺摆手:“既然来了神堂,你也不是外人,也来上几注香、拜一拜。拜完了,我再领你去见会首。” 余缺如言上前,端正面容,恭敬祭拜。 随后,黄归山恢复寻常模样,他摇摇晃晃的,领着余缺在神堂附近转悠,并这里看看、那里逛逛。 此人在炼度师行会中的人缘,似乎并不似钱化真说的那般不怎么样,反而异常的受欢迎。 不少余缺从未在行会中见过的生面孔们,彼辈瞧见了黄归山,都是含笑点头,并且会对余缺示意一番。 不多时。 两人便来到了一方古香古色的静室跟前,其石门未关,仅有帘幕垂下。 他们还未出声,帘幕后就有苍老的声音传出:“进来便是。” 黄归山低着头,小步快走,示意余缺也跟上。 一方茶几、一张竹床出现在他们眼中,竹床上还盘坐着的一白须白发老道,颇具道气,仙风道骨,正双手抱子午,闭目养神。 两人恭敬的作揖: “黄归山见过会首。” “余缺见过会首。” 那白须儿老道闻言,忽然身子一晃,眼神怪异的盯着黄归山瞧,口中嘀咕: “你这黄皮子,往常来见我可没这般正经,今日莫非对老夫有所企图、图谋不轨?” 黄归山轻咳一声,提醒道:“会首,晚辈有一后生,说好了今日要请您过目,正式的录入行会金册。” 那白须会首猛地一拍额头,道:“有这事来着,你有说过?” 此人叹息的摇摇头:“人老咯,年纪大咯,记不住事儿了。不像你们,个个年轻,都是生气勃勃。” 当余缺以为,对方真是在感叹年华时,那黄归山的面色一黑,忽地袖子中提溜出了一根用油纸包裹着,像是人参又像是萝卜的药材。 此物约莫儿臂粗细,但又透露着古怪腥骚味。 “给您。”黄归山没好气儿的拱手。 白须会首这下子利索的就从竹床上蹦起,宛若一柱擎天般,直愣愣的。 等跳下地儿后,对方注意到静室中还有余缺在场,方才弹了弹身上繁复玄妙的八卦法袍,迈着四方步,踱步至黄归山跟前,一把接过那“萝卜”。 他将那药材掂量掂量,顿时眉开眼笑,将之揣入了袖袍中,还示意着黄归山:“有这好东西,晚上一起整两口?” 黄归山摇头:“晚辈整它儿作甚,自讨苦吃。” 白须会首的口中啧啧: “你这家伙,奸懒馋滑却又不懂得变动,没有家室可不是坏事!整两口后,你往和平巷中一走不就妥了。老夫羡慕你都还来不及。” “罢了罢了,我若去了,您必去。晚辈可不想再被婶儿找进梦里,整宿整宿的熬。” 黄归山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余缺站在一旁,他将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顿时眼神发愣,已经猜到了刚才黄归山贿赂上去的药材是何物! 白须会首见余缺的目光发直,此人拢着袖袍,也朝着余缺点了点头,问: “小后生,要不你陪老夫整几口?” 余缺有些手足无措,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偌大炼度师行会的会首,会是这般的不着调。 支吾几下,他便要一口应下,但是又被旁边的黄归山用手拐了拐。 “您老别逗他了,他要是被婶儿入梦,小施惩处,少说也得萎靡上大半个月,到时候,耽搁的事儿可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