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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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金闻言,心间顿时有诸多的话想要说出,质问自己这父亲。 对方为何会如此的偏激跋扈、枉顾族法、不惜宗族,以及又是何时将他的妻子尤氏给说动的…… 但话到嘴边,伏金只是痛苦的呼道: “爹,为何?” 被儿子质问着,伏老爷子再次冷哼:“为何?自然是为了让肉烂在锅里,你儿伏灵能够最为稳妥的、不出一点岔子的考中县学!” 它语气阴恻恻的:“还有,你婆娘是被那小畜生杀了,你不去凶那小畜生,和老夫耍什么横!” 伏金闻言,脸上一时间都带上了崩溃之色。 他强忍着,但又想到了惨死的尤氏,顿时悲鸣数声,以发覆面,口中喃喃: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废物!” 伏老爷子见状,不仅没有安慰,反而破口大骂。 咻得,此獠化作一团黑气,竟然久违的从祠堂地底钻出,显露在祠堂中。 它变化出一张鬼脸,紧盯着伏金,其神色变幻,阴鸷的交代道: “不管了。七日后,便是放榜之日。不管考中与否,你都带灵儿来祠堂中见我。那余缺若能带来,也一并带来。” 伏金仍旧是怔怔的跌坐在地,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族长气度。 伏老爷子见状,恨铁不成钢的喝道: “区区一女子,都已人老珠黄了,你还这般眷恋她作甚?若非没得选,老夫当初真不该让你来当这个族长!” 见伏金仍旧是茫然失措,它重重的一喝,烦躁道: “收拾收拾,滚出去!” 啪啪啪! 祠堂的门户又猛地洞开,阵阵阴风从堂中往向外大吹,将外面赶来的族人们吹倒一片,使得他们人仰马翻,叫喊连连。 良久之后。 族长终于跌跌撞撞的,茫然失措的走出了祠堂,但他刚一抬眼,便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只因为尤氏的无心尸体,已经被抬到了祠堂前,等着他的发落。 “吾妻……”伏金呻吟。 当祠堂外面在悲呼时,那无人知晓的伏氏祠堂地底。 石棺中则是切切的传出念叨声,语气贪婪疯癫: “吾儿吾儿……老夫实在是等不急了、实在是等不急啊。” 第48章 子笑子孝 族长伏金站在祠堂前,他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尤氏迎入了祠堂当中。 一片泣声哭语当中,族长伏金的另外两个儿子,也都是神色仓皇的赶来。 刚一进入祠堂,此二子就噗通的跪倒在地上,口中哭爹喊娘: “阿娘!阿娘你怎么了。” “爹,是谁!究竟是谁做的,我要杀了他!” 瞧见两个儿子如此悲痛,族长伏金面上的苦色更是浓郁,但是他仰着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颤声道: “照看好你们的娘,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爹爹。”两个儿子哭声以对,更是凄婉,孝顺极了。 族长伏金不忍的又多看了尤氏一眼,然后便身子有些摇晃的走出祠堂大门,将族中的一干伙计都招过来。 他立刻交代事情:“今日之事乃是族中内务,万不可对外走漏了太多消息。至于余缺那子,彼辈何去何从,都随他去。” 族长伏金还木着脸,紧盯着左右人等,声色冷冷的道: “还有,吾子伏灵早已经赶至考场中。今日尤氏之死,绝不可令其知晓,尔等谁若是多嘴,休要怪我家法伺候!” 伏氏宗族的一干老人们,纷纷低头应声:“大伙都晓得,族长放心。” 话声说完,族长伏金面色缓和,挥了挥手:“都下去,有事的忙事。族中的其他子弟,尔等也都一一交代好,然后送他们去考场,省得没了鬼车,这伙人将考举耽搁了。” 聚拢在祠堂前的人影,如言一粒粒的散去。 只剩族长伏金孤零零的杵在,身形佝偻,面色复杂。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祠堂当中,正有两个人影,他们虽然是老老实实的跪坐在草席前,但是脑袋时不时的就转头,够着够着看向门外。 适才伏金和一干族内老辈的谈话,隐隐约约就被这两个家伙听在了耳朵中。 伏金的大儿子、二儿子闻言,他们面面相觑,顿时都从对方凄苦的脸上,发现了几丝怪异神色,似乎隐隐带着喜色。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余缺领着叔父一家,急匆匆的赶到了炼度师行会跟前。他立刻就跳下马车,将叔父一家领着,朝着行会内部走去。 他此行前来,正是要将叔父一家,寄存在炼度师行会当中。 对于打杀了尤氏一事,余缺自个毫不在意,但是也不能不考虑到对方一家的报复,以及叔父一家的安危。 而考举一事,快则一夜,多则数日,这点时间已经是足够贼人犯下诸多的事情了。 余缺可不想自己一出考场,便也闻见噩耗,丧失亲人,因此他务必得将叔父一家安置妥当。 而眼前的炼度师行会,无疑是最好的安置场所了。 那伏氏宗族区区一个九品寒门,别说来炼度师行会当中造次了,若是不使钱,怕是连行会后院的门槛都跨不进去。 此外,翌日天明时,余缺若是还没回来,等黄归山上工,叔父等人也可以找对方照顾照顾。 这一安置方法,虽然不算是十足的稳妥,但已经是余缺在仓促之间,所能够想出的最妥善法子。 不多时,行会看门的识得余缺,虽然诧异他为何领着一批外人往后院走去,但也仅仅登记一番了事。 随即,余缺找人租赁了一间客房,留给叔父一家,交代一番后,又急匆匆的就要往行会外走去。 但就在他要跨出后院时,一道喝声响起: “呔!你小子今夜来这作甚?” 余缺猛地回头,却发现是自家的半个老师,黄归山。 对方拢着袖子,手里拎着一坛子酒,正醉醺醺的踉跄着,他见余缺被自己吓了一跳,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此人口中还诧异道:“今夜县学开科,你磨磨蹭蹭作甚,还不快点过去?小心迟到了,取消了你今年的资格,还连累到来年的科举。” 余缺认出此人,他紧绷的心神微缓,连忙上前:“见过黄师!” 随即他目光微亮,立刻就扯着黄归山,朝着自己租赁的客房走去。 抵达客房中,黄归山看着房间里局促不安的叔父一家,其眼神讶然,心间倒也有了猜想。 他和余缺关系友好,因此早早就听余缺说过家里情况,知晓余缺是寄居在叔父家中,且叔父家中还有两个女儿,现在客房中的人数和年岁,正好就对上了。 无需余缺介绍,黄归山就小声道:“你招惹仇家了?” “正是。”余缺没有客套。 他当即承认,并将自己打杀族长夫人一事说了出来,然后纳头就拜,长揖道: “恳请黄师今夜,或将来几日,都能替晚辈照料亲人,免得遭了暗害。” 不等对方拒绝,余缺微微一顿,又将怀中正热乎的五狼分尸令拿出,诚恳的递给对方: “这是晚辈打杀了那尤氏,从其身上捡拾到的,伏家宝物之一,劳烦黄师先保管一二。” 黄归山闻言,他身上虽然还有酒气,但是面色顿时一正。 此人丝毫没有怕麻烦上身,果断就道:“妥!你且去赴考,此地有黄某看护,保管无有一个闲杂人等能进的来。” 话声落下,对方还讥笑的将余缺手中的五狼分尸令推回去,呵斥道:“你这家伙当黄某是什么人了。快快去赶考!” 黄归山立刻驱赶着余缺,便要将他轰出房门。 而余缺在这等赶考的紧要关头,依旧是没有忘记叔父一家,还不惜消耗人情、拿出宝物,也要安置他们。 此情此景让一旁的叔父等人瞧见了,顿时百感交集。 两口子眼眶微红,想要说话,但担忧担心打搅到两人,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叔父出声,也催促余缺:“缺儿,你速速赶去考场。若是真耽搁了,叔父实在是没脸见你爹娘。” 余缺见状,也就不再啰嗦,他一咬牙,朝着黄归山、叔父叔母分别一礼,然后就蹬蹬的朝着外面小跑而去。 不过在跨出房门时,他的袖子还是一抖,五狼分尸令忽地就掉在了地上,自己则是头也不回的便离去。 这令牌质地不俗,鬼气浓郁,是难以带入考场的,且余缺未经炼化,还担心胡乱使用的话,可能有诈。 因此他与其随身携带,存在被人偷去、索去的风险,不如就先留在此地,让黄归山保管一二。 对方若要,不还便是,若是不要,到时候自然就会回到他的手中。 第49章 众生百态、县考烧表自盟 夜色愈发的深沉,炼度师行会也被罩在了一层雾气中。 余缺从行会中撞出,瞧见那依旧停在行会门前的马车,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马车夫没走。 否则的话,夜里不好搭车,他自行前往县学,为了赶时间,必定会消耗不少的气力精神。 哐当一声,余缺毫不迟疑就纵身上了马车。 那车夫一瞧见他上来,身后也没有旁人,无须余缺吩咐,便猛地挥动鬼鞭,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