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景音听到林道长说起镇物的形制,好奇:“难道这附近有蛟龙不成?” 能镇海的镇物可多了去了,比如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赵公明的定海珠,石狮、海龟亦可,甚至连菩萨都行,不信就看两位海上观音所在的地界,是不是多年来都风平浪静?少有灾害? 吼是个特殊灵物,倒不是因为它有多灵验、又或者能代表祥瑞。 它做镇物,基本就一个作用,镇“龙”,这里的“龙”,含义就多了,涵盖一切有龙形、或是有龙血的龙类生物,比如龙、蛟、蛇、蟐、蟒等。 因为吼是专吃龙的。 传言中,一犼甚至可斗三龙二蛟。 林道长:“可不就是!那地一直说海里闹龙,但我觉得是吹牛。”真要是龙的话,单一吼可镇不住。 说来镇海吼也倒霉,放在原地,虽然风吹雨淋,但可接天地灵气,又有信众时不时摸一摸,手上的油脂不仅能保护镇海吼,还能过过人气。 没想到那边找了几个不懂行的用铁皮给镇海吼围住了,这下完了,这还没到两年呢,镇海吼就废了,第一年瘸了尚可修复,今年干脆直接塌了,如今那地的海是风起云涌,没个安生时候。 林道长还想说两句,听见几道欣喜脚步声,登时将话咽了回去,换上了职业微笑。 怕是脸皮回来的施诗吧? 第79章 景音没想到林道长的演技, 竟也如此精湛! 林道长察觉目光,保持微笑的同时,脑袋偏到景音脸侧, 趁着施诗还没露面的间隙, 和景音交谈道:“唉, 生活所迫, 你不知道, 我刚出家的时候, 还有人投诉我, 说我不微笑服务。” 景音非常感同身受, 就差表演个捂脸流泪了:“不用说了,我太懂了。” 再多说两句, 都要哭出来了。 隔壁不想偷听,但却被迫听完全程的道长与和尚们:“……” 大早上说这么伤感的事做什么,弄的他们也想哭了! 试问,谁没见过几个思维很跳脱的缘主呢? 这年头,出家的活儿也不好干啊!毕竟出家第一日,师父们就在教导他们, 出家不单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众生的。 场间顿时弥漫一股哀伤氛围, 但等施诗拉着经纪人的手出现的瞬间, 众人就统一换起了职业假笑。 施诗身为演员, 对他人传递来的情绪最是敏感,敏锐地一刹车,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却又没看出什么不对,脸上忍不住露出怀疑自己的感慨表情。 自己果然又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了! 她就说, 脸睡醒被偷的事,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的,现在看大师都生怀疑心理了! 要不晚些还是去泰山娘娘处拜一拜吧? 景音这时走了过来,看眼施诗的脸:“恭喜啊!” 施诗回神,眉飞色舞:“哈哈!我是特意来谢谢大师的!我差点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见人了!” 说到最后,人差点哭出来。 刚刚被惊雷声炸醒,施诗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才六点,距离自己告别景音,回到房间,不过两个多小时,心登时冷了下来,这么短的时间,脸真的能好吗?施诗忐忑着去摸自己的脸侧,发现不疼了! 再没有被割了皮的血肉被触的灼烧痛意。 施诗连经纪人都顾不得喊,掀起被子,直奔卫生间,待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瞬间,狂喜漫过心头。 施诗尖叫着摇醒刚睡着不久,打雷都没吓醒的经纪人,经纪人本懵着,见到施诗恢复如初的脸时,也尖叫。 二人相拥而泣,匆匆洗了把脸,马不停蹄跑到景音所在楼层,想当面给景音道谢。 来的路上,两人被喜悦冲昏的大脑冷静下来,想象了番,景音要是没醒怎么办,施诗当时说,没醒就在楼道内等等呗。 没想到,景音真醒了! 想来是被刚刚的惊雷给吓到了吧? 施诗加了景音的企业微信,又给景音转了点心意。 景音扫了眼,又看看林道长。 林道长:“看我干嘛?” 景音:“我是在想,我算是被谁喊来——” “当然是我啦!”林道长纵然昨晚抵抗群鬼攻击时,受了些伤,尤其是胸腹,被挠了两下,呼吸都疼,此刻却忍着痛,坚强的挺起了胸膛。 景音这下明白了,遗憾的对施诗道:“那这钱我不能收,我雇主是林道长。” 林道长:“???”好哇你小子! 呜呜,时间真的不能倒流回一分钟前吗?他绝对不贪图名利。 毕竟灵调局的建设也很需要钱的嘛!他们局里的贫困程度,和景音不相上下。 不是不能赚,就拿这里的林道长和洗心法师举例,两个出来做场法事,愿意随喜的信众都招待不过来。 问题是,他们赚的多,闻霄雪花的更多啊!镇物一动,钱就跟流水的似的。纵然国家和各地都有补助,但也不是很够,没办法,这两年,国内不大太平,气候异常,水灾旱灾频繁,各地财政都紧张得很…… 林道长插话道:“景音要不收的话,给我转也行啊!我再发给景音!” 景音:“???” 肥水怎么还能流外人的田呢? “那我还是收了吧!”景音飞快点击,又看施诗和经纪人的脸色,说给他们拿两张符。 这两天吓得太狠,有点被吓掉魂了,拿个护身符放在身上,免得拍戏拍到半路又出事。 景音回去画符,其实施诗的意思,是想让景音在所有人面前画的,坊间一直流传景音画符本事极强,堪比打印机,她很想见识下,但这个提议,却遭到了所有道长的反对。 道长们:不!他们不想!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 景音回到房间,趴在桌子上悬腕画符。 胡小山尚以团成球的姿态,挂在进门的门把手上,见到景音,“呸”了声。 景音把他的话当空气,直到符画完了,才慢悠悠起身,将符叠好,又用红布包好,这才看胡小山,喟叹声:“看出来了,你真的是很迫不及die了!” 那就满足胡小山好了! 他向来是个愿意在能力范围内满足缘主一切愿望的天师。 正好今天下雨,想来登泰山的人应该不多,等下看看门票怎么订…… 景音思考着关门走出去。 胡小山却是满脑袋问号,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景音口里的“die”是什么意思,怒而狂喷:“文盲吧你!我怎么就迫不及待了?不懂成语意思,别乱用好不好?” 此时已和胡藏珠解释完什么叫“迫不及die”的黄持盈:“嘻嘻。” 胡小山若真关在了京市城隍庙,那每日景音去看胡小山的时候,她一定要跟着去。 多好的学习“每日小寄巧”的方式啊! 可以让她在和景音的相处中,少走多少被扣零花钱的弯路啊! 黄持盈拱手一拜:“谢谢您啦!”多么舍己为人一狐狸啊! 胡小山:“?” 玛德!都有病!有病!! …… 施诗和经纪人拿着符,就感觉拿到了一张古代皇帝颁发的,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丹书铁券。 经纪人将符小心收好,想到睡觉时发生的事,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问景音:“大师,您说,我会不会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景音扫了经纪人一眼,没发现对方身上有什么能影响人的脏东西啊,非要说的话,略微有点阴气,但他给的符咒,完全可以压过那点微不可查的阴气。 经纪人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她说自己昨晚陪施诗回到房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不知道多久过去,房内传来极细微的动静,说不好是什么,非要讲的话,有点像她养的英短猫在地上走路的感觉。 随着散发动静的源头越来越靠近床头,经纪人的内心也越来越不安,甚至不受控地抖动了下。 顷刻间,她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经纪人忍了三秒,终憋不住,想要起身,放声尖叫,可刚有动静,额头上就有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拂过,顷刻间,人就没了意识。 经纪人从未睡过如此酣甜的觉,甚至和以前做全麻手术时的状态有一拼,打雷都没让她醒过来。 施诗唤她的第一时刻,经纪人都是懵的,反应过来,既为施诗面容恢复感到开心,又为自己的脸感到忐忑。 昨晚来的不会是狐狸吧…… 直到照了镜子,发现脸没被偷,方放下心来,说着说着,经纪人又忍不住对着熄屏状态的手机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