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十点半那次,他说不准,朱远山把盒子递去,但见里面不少东西,可都很阴间,什么纸驴纸马了,金元宝、纸币,甚至还有半张不知从哪扯来的修行秘法。 朱远山一直没逮到十点半来的那位,想来道行颇深,本事不浅。 朱远山:“我发现,十点半那位是在门口放点东西就走,而你家的黄仙,十一点准时出现,将对方留下的通通收走,生怕我发现一般!” “就这些,”朱远山一指纸马和元宝,“都是我捋清规律后,紧急从纸扎店点了外卖后替换下来的。” 几日上课,他进步飞快,已经学会了点外卖。 景音:“???” 黄持盈,你在搞什么? 景音实在想不明白,这时,朱远山小心翼翼捏出三根毛发:“这是近两天在纸马上发现的,您看看,是什么动物的?” 景音捏过一瞧,但见毛色雪白,无一丝杂毛不说,毛发还尤为柔顺,触上就跟摸缎似的! 景音犹疑不定起来。 这是啥? 萨摩耶?但没听过谁家狗能成精,且还会驱赶纸马的啊! 等等—— 景音双眼睁大,变圆。 狗不行,但同为犬科的另一种生物可是成精的常客啊。 什么红袖添香,什么掏心掏肺,什么报恩而嫁。 景音一下子紧张起来:“我去!不会是狐狸精吧!!” 第54章 朱远山一下也激动了,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按我来看,还是位本事很强,深谙幻术的顶级狐……狐仙!” 说狐狸精有点不尊重人家, 还是尊称下狐仙好了! 动物仙家里, 能同时满足会幻术, 身覆毛发为白色的, 也就胡家了。 狐仙的说法自古便有, 《山海经》里还特意描述了番, 说:“德至鸟兽, 则狐九尾”, 意思为一个君主德行若能达到极致,便会有九尾天狐降世。 而后还产生了青丘等神狐居住仙地的说法。 但因为《封神榜》里的妲己娘娘, 九尾狐的名声遭遇了巨大毁坏,直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 不过狐仙身具仙根道种,又多与道门有不解之缘一事,倒是广被各界承认,道门祖庭前段时间还修了个狐仙庙呢。 所以,玄学圈众人都对狐仙格外客气, 日常生活里,都将“狐”做“胡”, 以示尊敬。 朱远山道:“我抢下来的那个纸马, 刚拿到手时, 还画作扬蹄骏马,鬃毛猎猎,对天嘶鸣,潇洒得紧,我第一眼都被唬住了, 还是念咒,护住灵台清明,这才抓住破绽,一举破了对方的幻术。” 景音翻转纸马,果不其然,在头顶处看见一点雷法攻击的痕迹。 可这就让他迷惑了。 “真的是黄持盈吗?”景音也不想怀疑朱远山啊,毕竟是长辈,还是高人,可他作为黄持盈的“房东”,怎的一点消息也没听见。 四合院里是有座机的,完全可以用快捷拨号键联系家庭里任何一位成员。 朱远山:“我确定以及肯定!就是她!!” 虽说京市黄仙不少,但能有胆子到他门前搞事的,想来只有景音家的那位了,都说物似主人形,主人胆子大,还喜欢玩抽大象,养的黄仙有模有样学学,也不是没可能嘛! 朱远山说完,景音震惊:“说我胆子大我也不能否认,但什么叫我喜欢玩抽大象啊!” 哪来的谣言,谁传的他虐待野生动物!他掐死对方。 朱远山登时心虚起来,难道他学错了吗? “我刚在老师那学的啊,他说的,现在很流行抽大象,有什么不对吗?我也觉得很离谱,好端端的大象,为什么要抽……” 大朱忍不住了,弱弱开口:“师父,人家说的是抽象,不是抽大象。” 景音:“……” 朱远山:“有区别吗?不都是要去抽象?难道抽象表示的是抽小象?” 景音:“…………” 一路上,朱远山都在和大朱争论抽象一词的实际意义,景音心想,能想出抽大象这词,道长您也真是抽了个大象。 因为今天是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日子,为了避免给好不容易回家看望下家人的鬼怪,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众人很好心地将聚餐时间定在了中午。 要是晚上,哪个不长眼的鬼撞上他们,可真是倒了大霉。 几人一路说笑,很快回到四合院,景音拿起手机问过闻霄雪,见对方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系上围裙,跟着施初见进厨房,帮着打打下手。 就是进去前,视线在抱着绵绵躺在窝里的黄持盈身上扫了扫。 心里犯起嘀咕,今天怎么没出去? 胡黄人口兴旺,所以多性格外向,也爱交际,景音以前还听闻有人家里虽只供奉了一位狐仙,但凡有祷告,无不应验之事,问就是那位狐仙很是貌美,天下地下到处都是追求者,会什么的都有。 平日里黄持盈可是睁眼没,就算带孩子都不耽误她出去玩,直到天黑才回来。 他真挺佩服对方这点的,绵绵那么闹腾,她到底怎么平衡带孩子和玩得尽兴的两难问题的。 景音甚至猜测了下是不是对方零花钱用完了,特意翻了下和鹤缘堂老师傅的聊天记录。 没错啊,每天都三十包金元宝并两捆黄纸。 今天因为是中元节,还多烧了点,毕竟每逢大节日,他们也要孝敬自己的祖宗和各路正神。 怎么花也不能日日光吧!又不是吞金兽。 景音眼睛危险一眯。 看来朱远山道长说的黄持盈在外面惹事了,是真的啊! 黄持盈本还晃的尾巴霎时一僵,旋即装作没事样子又抖了抖,将睡熟的绵绵向外一推,爪子搭在自己小窝的边缘,努力维持原先的睨人样子:“看我干嘛?有问题?” 景音瞄了眼朱远山三人,见他们正被白终度拉着唠家常,顷刻回神,表演个传统老艺术,变脸,他冷笑:“现在十点,我们两点前肯定能吃完,你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想清楚,到底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黄持盈:“…………我什么也没有做!”她据理力争。 你有证据吗? 景音叉腰:“反了你了!!你等我做完饭的!”听着施初见的喊声,景音留下一句,匆匆跑去厨房。 施初见提前两天就想好菜系了,他要做个九宫格火锅,还千里迢迢空运回来几份火锅底料,充分考虑所有人的口味,清油的、牛油的、爆辣的、藤椒的、番茄的…… 平时,施初见是不允许除任何自己以外的人踏进厨房半步的,今天却一改态度。 因为他网购了一块顶级黄牛腿肉,需要一位拥有顶级刀工的人来片。 景音相当自信地举起菜刀,片了两下后,双手捧起,问施初见:“您看还需要我吗?” 没办法,他神乎其神的刀技,是关帝圣君的,不是他的…… 施初见看着歪歪扭扭,薄厚不一的两片肉,顿感被骗:“过去吧你!!”还没他片的好! 景音哼着曲儿去切蔬菜。 施初见自己片了两下,觉得刀不趁手,想到祖霄上次送给景音的那套,让景音去取,上次祖霄送来,他顺手就给收起来了,因为根本没地方用。 景音去拿,打开一看,当场一个深呼吸。 我靠!好多钱啊!!! 景音抖着手拿出五摞百元大钞,又在下面发现了一张足有五十万的支票,当场将支票反手扣在胸口,连步后退,抵在施初见的背上。 二人背对背拥抱。 施初见片肉刀一歪,刚要大怒,景音就塞过来一摞钱。 要是别人给,施初见应该会欣喜接过,但若是景音给—— 施初见左右检查好半天,又使劲揉揉眼,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着道了,景音哪来的钱!? 景音指着盒子,心潮起伏,好半晌都没平稳下来,大有喜悦的当场昏死过去之态。 施初见:“…………” 施初见放下菜刀,去洗刚摸过钱的手,景音正在洗菜池前手舞足蹈地撕凤尾菇,施初见摸过去,一点点向景音身边蹭。 今天他开恩,允许景音进厨房,除了片肉,还有别的事。 一个两个都有正经工作,他看得也心痒痒,他琢磨了好几日,还上网查了很久资料,终于知道,什么适合自己了。 施初见:“你记不得我在海市时,曾有一晚梦见你穿个死人衣服对我笑。” 景音当然记得了,因为那天起来,施初见因为这个寓意很不好的梦,特意去找了先生,让先生和他握手,当感受光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