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景音看他半晌:“你把你父亲叫来,这事要他拍板。” 高曾琪微怔。 - 高维生听说高曾琪做的事,头直接炸了:“瘪犊子!我特么给你的钱,是让你这么花的么!” 他就高曾琪一个孩子,难免溺爱了些。 没想到,他这么回报自己的? 二十万,给自己找个女鬼儿媳!? 高曾琪没脸反驳,弱弱辩解:“我不也想考得好点,让你脸上有光么?你现在骂我做什么,出成绩你不也挺开心?” 高维生顺手就抄起了门口处的高尔夫球棍:“你还敢顶嘴!” 景音崩溃,怎么又闹起来了,他跳开,在安全距离外大声问:“等等,还有要事没办呢!那女鬼儿媳是去是留,你们赶快给个定论啊!!” 高曾琪看自己父亲真生气了,害怕得不行,忙向景音身边凑,试图汲取温暖和庇佑。 景音给他推开,对其父亲说:“大中午的,隔壁邻居都睡觉呢,你下午再打吧。” 高曾琪:“…………” 高维生恨恨瞪了眼自己儿子,语气险些控制不住,旋即他扭头,换了脸色,压低声音,态度堪称恭维地对景音道:“大师。” 也不知道女鬼如今在不在他们身边,思及此,不由用词谨慎许多。 “您不若帮忙问问,那位有什么需求,只要她肯高抬贵手,什么条件都好说。” 他都问过岑父了,是怎么打点黄持盈的。 他家应该和岑父家的差不多吧? 景音也想帮忙,将事情快点解决,可高家的事,显然不是能快速解决的。 最主要的,付出的代价他们是否愿意承受。 景音:“您既和岑叔认识,想必也听过东北出马仙的故事了。” 高维生还真查了。 景音说:“给人立堂口时几百号人马,点兵点将时很容易出纰漏,错仙便是最麻烦的一种,缘主和对方本无缘,或未到时机,却硬给对方叫来,这种连送都没法送。你家的情况就同错仙,甚至比那还麻烦,您的‘儿媳’是真要命来了。” 正是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高维生还没反应,高曾琪率先尖叫:“不要啊!” 高维生:“……”他汗颜,训斥道:“先听大师说。” “大师”摆摆手,让两人止住,直接道:“要我出面,有个前提条件。” 高曾琪一听还有转圜余地,当即应下:“大师您说。” 什么东西有他的命重要?!不就是钱吗?他家给的起。 高维生也劫后余生地摸摸汗湿的额头,一边心底庆幸,一边语气恳切热络地道:“大师,什么条件都好说,您就是让我给您盖生祠,塑金身我都愿意。” 景音心想,你们也高兴得太早点吧,他还没说完呢。 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哭啊! 景音:“他这次高考成绩作废。” -----------------------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红包包~ 第19章 高曾琪和高维生父子:“?” 二人:“???” “大师, 您被鬼上身了么!?”高曾琪脸色几变,哭喊。 凭什么啊? 他好不容易考的! 高维生愣了好半晌,想扬起一抹笑, 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大师,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难道建庙也不成?” 他骂孩子是骂, 可如此好的成绩, 真要放弃, 谁甘心! 何况该遭的罪都遭了, 要是什么都捞不到, 未免也太亏了吧。 景音还没回, 黄持盈倒是不满起来,翻了好几个白眼:“什么档次的女鬼, 敢和我建一个规格的庙。” 景音:“…………” 他扭头对高家人道:“小琪还能坚持五日,您不如再找其他大师来瞧一眼,或许有两全之法。” 别的法脉如何做,他不了解,也管不到。 但他来了果,定要断因。 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 总不能任何好都让你享了去。 高维生近乎哀求,又给岑父递去求助目光, 岑父张了张嘴, 话还没说出口, 景音就道:“你念下我名字。” 岑父眼神闪烁出茫然:“景音,怎么?有问题?” 景音:“对啊,警因啊!警惕来因。” 岑父:“……” 他狂汗,我去,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他还想再说, 景音已带施初见向门外走去,岑父剩下的话顿时憋在口中。 景音看起来挺好接触的,很随和,可今天,他身上总有种冷意,让人敬畏非常,不敢造次。 高维生注视景音离去,几次想叫住,却又没脸真出声,直到脑子闪过灵光,追出去:“大师,您的出场费——” 景音没多要,只拿了一百,当看事的出场费。 …… 施初见开车带景音回四合院,路上,忍不住好奇,问:“他们会再来找你吗?” 景音想了想:“不好说。” 真重金相砸,肯定有愿意出手的高人,但高维生是否愿意舍弃毕生家业,却是个未知数。 高家的摊子,哪是一般人能弄得了的。 施初见对鬼怪附身答题之法大感兴趣:“你会做不?” 景音没真见人做过,但举一反三,从旁处东征西引,拼凑出个大概还是能做到的。 “一晚上窍孔全开,肯定要压人身上的阳火。”大师要高曾琪的头发和八字想来就是为此…… 施初见听得入迷。 但他还是更喜欢先生。 施初见:“你方才拒绝,是想到先生昨天告诫你的话了吧。” 景音一愣:“?” 什么话? 脑子光速运转,某段话浮现心间,景音震惊了。 难道先生算到了今天要发生什么不成? 以法正道…… 所以今天他要是被金钱迷惑双眼,真应下,回家怕莫不是真的要变成棍儿? 景音压下狐疑:“当然了,我自然是想起了先生的教诲。” 时间太晚,已经两点多,两人懒得回家开火,干脆在外吃完再回去。 两人去吃的老菜馆,一笼羊肉烧卖,一盘扒牛肉条。 烧卖鲜嫩多汁,一口下去,羊肉的香气混着洋葱的鲜甜滚出来,盈满口腔,牛肉条更是入味,先卤后炖,裹着薄薄的一层芡,再混了葱油和香油的浓醇锅气,两人食指大动,吃得停不下来。 黄持盈也想吃,脑袋一点点凑来,然后被景音一拳挡开。 黄持盈:“……” 她幽怨注视两人,两人毫不在意,甚至吃得更香了。 鬼神吸食后的食物毫无味道。 他们一点也不想吃死面团…… 好在两人给留了点,黄持盈却摆起架子,非要新的,景音不给,大怒:“我不吃了!” 景音大喜过望:“那我们便回家吧!”还能睡个午觉。 黄持盈:“???” 她吊在景音衣角,虚弱一笑,沧桑泪流。 景音哪有心情安慰她,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该怎么才能活过今天。 作为寄居的客人,还敢腆着脸向家里领新人,他实在是……太嚣张了点! - 两人抱着黄持盈回家,心里都忐忑,本想着趁闻霄雪不在家,来个先斩后奏,再不行,让黄持盈当散养家仙也成啊。 也就是在附近树上安个窝,反正黄持盈住蓬莱飘摇楼也住习惯了。 想法很美好。 刚到家时,景音甚至还能和施初见开玩笑。 直到大门打开,露出闻霄雪和一从未见过的崭新面孔。 八目相对。 闻霄雪抬目看来,目光扫眼景音,又落向他怀里。 景音脚趾反复蜷缩又松开,迎着死亡目光,唇一颤,硬着头皮开口,活跃气氛道:“先生,我给您找了个解闷宠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黄持盈早变回本体,还特意缩小一圈,仅正常黄鼠狼的三分之二大小。 虽然她总说即便这般,也不改猛将之风。 景音却总觉得,什么猛将,萌将还差不多,他在车上撸了一路。 景音把黄持盈从怀里拎出来,装作不经意地展示她溜光水滑的皮毛,可爱的正脸,再装作不小心崴脚的样子,将黄持盈送到闻霄雪怀里。 闻霄雪:“……” 景音惊讶模样:“不好意思,先生,您没伤到吧!” 闻霄雪:“呵。” 景音:“…………” 怎么?真不喜欢,没有转圜余地? 他搭上自己的名节,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