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57章 刚进门, 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 荣湛以为是钟商发来的消息,掏出来一看,是校园编辑部的学生的问好短信。 他最近忙于私事, 冷落了咨询中心和校园期刊, 严锵比较理解他的情况, 警局那边暂时没动静。 现在学生以这种方式委婉的催稿。 荣湛褪去带着潮湿热气的衣裤,换身便装, 洗完澡到书房开始赶稿。 一个小时后,他把写完的论文用传真机传给了学生。 接着,他坐在椅子里思考, 不知不觉陷入出神状态,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最近两天发生的事。 手机提示音突兀响一声。 钟商发来的信息,钟商很担心他的状况,字里行间带着一种莫名的乖巧:[哥哥, 在做什么?] 荣湛心情复杂, 在怀疑自己患有精神障碍那一刻,钟商的任何表现都像在对待另一个人。 他回复:[赶稿子。] 他把在校园做编辑的事简单跟钟商描述一遍。 钟商发现他还能工作写稿子,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又发来一条:[晚上会来吗?(托腮)] 后面紧跟一条:[我找你也行。] 他在担心他。 荣湛知道,自己变得不对劲, 周围的人怕他发疯。 那又如何, 就算是一条充满黑暗的绝路,他也不打算退缩。 他敲字回复:[要忙很晚,你休息, 不要等我。] 钟商:[好的,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放下手机,荣湛又陷入沉思。 就这样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来到他平日里上床睡觉的时间。 荣湛已有决定,拿出信纸和笔,在上面修修改改写了很多话: [我知道你的存在,别再装模作样。] [不如我们聊一聊,毕竟在使用同一具身体。]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暂时不好下定论,但你对钟商做的那些事,最好停一停...] 写到这里,荣湛有些气愤,握着笔的手逐渐用力。 他想起视频里的内容,太阳穴的青筋猛跳,继续写下去:[我看到一段视频,你竟然像品尝一块美味甜点似的把人一口吃掉,你怎么能这么做,钟商是弟弟!!!] 他特意加了三个感叹号,表示他对这件事的不理解和愤懑。 后来又写了很多控诉的话,他反复擦掉重新修改,最后在末尾留下一句话:[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期待你的回信。] 荣湛把写满字的信纸摆在桌上,特意拿出黑色外套放在旁边,他没有回卧室,就这样端坐在椅子里,吃片助眠的药,装着一大堆心事准备入眠。 他还无法确定这具身体里是否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心中稍稍忐忑。 计划是利用一晚的时间沟通,并设置一个小时后的闹钟。 万万没想到,荣湛再次睁眼时,天都亮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身处异地,怀里抱着一个人,他伏在对方身上,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 荣博士的修养但凡差一点,脏字就从嘴里喷出来了。 “啊..荣湛..”钟商沙哑性感的声音低低沉沉传入耳畔,带着点早晨特有的鼻音。 这声音勾的荣湛身体梆硬,哪哪都一样。 他低头,撞上一双又湿又亮的眼睛,瞳孔里氤氲着几分惰意。 钟商仰躺在他怀里,不着寸缕,两只手臂搂着他的腰,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粘着几绺碎发,眼眶红彤彤的,好像刚哭过。 阳光照耀下,这张俊脸尤为生动。 “唔,怎么了,”钟商发现男人忽然停下来,眼里蹿出疑惑,“我没咬你啊..” 荣湛缓过神,赶忙从钟商身前退开,他下意识扯过被单盖住两人的身体,很快发现钟商的腰部有掐痕,不禁感到一阵眩晕。 “钟商,”荣湛焦急把人扯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把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惩罚你?” 钟商直接坐在他怀里,圈住他的脖子低喃:“你在说谁。” 荣湛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昨晚..那个我..” 钟商一头雾水:“啊?” 荣湛翻过钟商的身子,看见了腰窝上的吻痕:“你疼不疼,昨天晚上他是不是故意使用暴力。” “没有,”钟商转过身子,重新搂住他的脖子,“你对我特别温柔,我们彼此熟悉,一直都是这样。” “我什么时候来找的你。”荣湛略显麻木地问。 “你忘记了?” “是..” “没关系,忘了就忘了。”钟商表示已经习惯,懒洋洋地把脑袋搭在荣湛的肩膀,云淡风轻地描述,“我发信息给你,你回复在赶稿子,骗我没时间,过了一阵你又打电话告诉我,你的稿子写完了,还问我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忽然很想吃三文鱼,你立马买给我。” 荣湛眼皮突突跳:“然后呢。” “然后你带着夜宵出现,我们一起吃光,你答应周末带我去马场玩玩,你让我留出时间,再然后,上床,睡觉。”说完,钟商亲一口男人的侧脸。 荣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口燃烧的怒火。 “混蛋..” 那个人不仅没听劝,还冒充他来找钟商做这种事。 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荣湛,你还好吧,”钟商睡意全消,不停地抚摸荣湛的脸颊,“要不要继续,你那里还...” “不行,我得找他谈。” 荣湛恍若在自言自语,他离开钟商,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钟商呆愣片刻,掀开被单跟着他下床,满眼担忧:“你要找谁,干嘛突然这样。” 荣湛穿衣服的速度很快,没两下就穿好衣裤,他在房间里睃巡自己的外套,心里乱成一锅粥,愤怒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降到冰点,面容严肃,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钟商不得不加快穿衣的速度跟上节奏,一双眼睛没敢从荣湛身上离开。 此时的荣湛看上去有些骇人,那股寒意贯穿了整个房间。 除了钟商,没人敢靠近他。 “哥哥,你要去哪里。”钟商衣服扣子还没系完,发现荣湛要走,他跑到跟前拽住胳膊。 荣湛低语道:“找一个人。” 钟商急得眼圈发红:“看医生吗?我跟你一起去。” “谁也别跟着我。” “不,我要跟着你。” 荣湛忽然转过头,看人的眼神格外冷漠,如同寒夜中闪烁的刀锋。 钟商毫不畏惧,不仅没松手,反而抓的更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他难过的垂低眸,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他不清楚荣湛这两天经历了什么,除了看过视频,其他没太透露。 他能感觉到荣湛的变化,一向稳重自信的人变得忧郁,经常陷入思考,还会自言自语,情绪不稳,一些列反应都是精神紊乱的前兆。 钟商对这方面有过系统的恶补,如果继续下去,情况会更糟。 “我们慢慢来,”他抱住荣湛的手臂,用一种总能软化哥哥的语气讲话,“不急的,我们可以一点一点找回失去的记忆,找不回也没关系,你说过的,纠结过去没用,人要向前看。” 如果只是失忆,荣湛也不至于这样。 他意识到自己的愤怒牵连到钟商的情绪,立刻缓和了脸色,轻声说:“不用担心,没事,我跟一个人约好了,我去赴约。” 钟商说:“我能问是谁吗?” 荣湛想了想:“一个我信任的朋友,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钟商还想再问几句,被荣湛和颜悦色地拦了下来。 “等我搞清楚怎么回事,我回来找你。” “哥哥,你不要让我担心啊。” “不会。” -- 众所周知,江院长是一个大忙人,每天沉迷于基因研究。 不过近期他的行程有变,他把研究项目搁在一边,全心全意投入到一个人的基因分析中,结果让他感到意外。 他和荣湛认识这么久,从未想到他最感兴趣也是最少见的基因类型,竟然就在身边。 荣湛送来的脑部扫描图也相当罕见,其复杂程度和之前的那位有一拼。 “你的报告我整理出来了,什么时候有空来取。”江沅打通荣湛的电话,抛出邀请,兴奋的语气掩藏不住。 荣湛说:“我已经到门口了。” 江沅一怔,电话被挂断。 眨眼的功夫,一身寒气的荣湛已经坐在对面。 江沅面带笑容地把人打量一番,随后指了指屏幕上的扫描图,饶有兴致地问:“荣博士,你自己看过吗?” 荣湛没看过,当时拍完片子碰上急事,他就托人把功能性磁共振成像送到研究所,后期补了血样。 “从心理学和神经生物学角度分析,你的‘心理变态’等级和你之前送来的那位不相伯仲,”江沅双臂抱肩,眼睛盯着大屏幕,“你的基因测序也有了结果,身上存在一种罕见的高危等位基因组合,比较有趣的是,你脑中代表愉悦感的区域高于常人,说明你愿意花大把时间做一件常人无法想象的事,而且你携带遗传性‘战士基因’,我有些惊讶,认识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从未见过相关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