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喜欢哥哥,喜欢哥哥是猛男,可每次坚持不了多久便想逃,逃不掉的就乖乖挨c,然后不长记性,下次接着挑衅,如此循环往复。 零点整,无事发生。 钟商感觉两只鼻孔在喷火,整个人被失落和愤怒的情绪攫住,他像被甩的可怜虫,脑子一热冲进地下收藏室,举起那瓶希拉兹酒,咕咚咕咚干掉大半瓶。 出来后,有些醺醺然。 他看眼表,觉得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于是打电话叫来司机接人。 半个小时后,钟先生现身彩虹区一家高档酒吧,他让人清场,自己独占一整个吧台和酒屋。 调酒师调完三杯威士忌推到他跟前。 周围没有讨人厌的嘈杂声,空气里流淌着节奏舒缓的音乐,钟商感觉心里好受些。 他执起杯子轻晃,眸光朦胧晦涩。 三杯威士忌很快下肚,他要来一整瓶威士忌和一沓苏打水,然后对调酒师说:“谁也别打扰我。” 厚厚的门被关上,仿佛隔绝一切纷纷扰扰。 钟商喝了半瓶威士忌,眼尾泛着红,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可他真的很想他。 恍惚中,钟商翻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找到那个人的头像。 他凝神细看,将备注改成‘爱马人士’,傻笑两声,又改回‘荣湛’,看见这个名字,钟商感觉视野有点模糊,鼻腔涌上一股酸涩,他用纸巾擦了擦眼睛,然后把备注改成‘哥哥’。 他开始在聊天框里胡乱打字,瞎嘞嘞,打完又删掉,最近他经常这么做。 [哥哥,哥哥~] [你睡了吗?] 嗒嗒嗒,全部删除重新编辑。 钟商像个小孩一样趴在吧台上,手机举到眼前,抿着嘴巴敲字:[哥哥,我想要了。保证不咬,我就舔舔。] 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小玩笑,拇指一哆嗦,‘唆’的一声发送成功。 “啊啊啊卧槽卧槽!快快快...”钟商的酒瞬间醒一大半,疯狂按着手机屏幕,他想方设法的撤回,紧张到第一次没成功,耽搁了几秒才把那条消息撤回。 钟商也是够倒霉,平日里的荣博士没有刷手机的习惯,那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偏偏赶在博士用手机查资料。 一字不落,统统落入荣湛眼中。 荣湛看着被撤回的聊天框,心想:睫毛怪是被什么东西俯身了吗?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拍照给钟商发过去:[这位治疗师是我同学,曾帮助多名性瘾患者脱困,口碑良好,值得信赖。] 钟商呆呆地盯住这条消息,耳根子火烧火燎。 既然已经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就玩点更大的。 酒精又一次占领高地,钟商破罐子破摔,快速敲字:[医生治不好我的相思病,唯有jb解千愁。] 又骚又拽,完美契合欧阳笠的初次评价。 发送完,钟商把手机屏幕扣在吧台,决定逃避。 酒屋厚厚的门被人推开,闪出一道身影,携带不可名状的气息。 听到动静的钟商脑袋一扭,心跳微快,有点不可思议。 黑影移动的速度缓慢,似乎不太方便,慢慢置身于明亮,炽白灯光下,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钟商涌起无限失落,别开视线凉凉道:“你怎么来了。” 祁弈阳拄着手杖,拖着打石膏的脚靠近吧台,废了一会功夫才坐到椅子里,他歪头寻找钟商的视线,轻呵一声:“看见是我,你好像很失望。” 钟商在他脸上审视数秒,嘴角勾出的弧度喜怒难辨:“那件事儿还没完,我要是你,会低调一点。” “怎么,还真生气了?”祁弈阳故作一副受伤的模样,“拜托,我们才是好哥们儿,你为了一个断交十年的人跟我置气,不值得。” 闻言,钟商脸色瞬变,似乎被触到雷区,锐利视线直逼对方的眼睛:“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值与不值,你说的不算。” 祁弈阳不以为意,很淡地嗤了声:“少爷,你是不是对他很感兴趣,想睡他?” 这话传到钟商耳里,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他倦淡地撩眸子,执起杯子抿一口酒,拒绝回答。 “唔,看出来了,不感兴趣,”祁弈阳低头为自己倒酒,垂着的眼眸射出阴鸷的光,“说实话,我本来对荣湛无感,不过周日在马场相遇,我近距离观察他,发现他的外形真的极品,你知道我为什么撞他吗?” 说着,祁弈阳逐渐朝钟商的耳畔靠近,音量越来越低沉:“因为我就是想撞他,最好有一天能撞到他的身体里。” 钟商捏着杯子的手指紧绷,转头对上祁弈阳诡谲带笑又挑衅的眼神。 祁弈阳操着那口意味深长的调子继续道:“他瞧我一眼,我就硬了,后来他救了我,你说我要不要用这个借口以身相许?” 空气霎时凝固,双方用眼神交流几秒。 下一刻,钟商撂下酒杯,以闪电般的速度扣住祁弈阳的后脑,直直往吧台上撞。 额头磕在大理石,祁弈阳当场闷哼,感觉天旋地转,但没有还手,也没有逃离。 “嘶..”他倒吸口气,捂住脑门呻吟,“操..真狠呐。” 钟商漆黑的眼投下两道目光,冷淡而恣意:“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绝对弄死你。” “你承认了?”祁弈阳换上副冷笑的嘴脸,“钟商,你一直在想他。” 钟商喝掉杯里剩余的酒,站起身,一脚踹向祁弈阳的小腿。 “哐当”一声,祁弈阳猝不及防倒地,俊脸扭曲一瞬。 “我的事你不要插手,”钟商慢悠悠整理衣着,自上而下地审视,“你听好,我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以后碰到荣湛,你最好绕路走,我是很认真的在提醒你。” 祁弈阳强忍着痛慢慢说:“我心里想什么,你不知道吗?” 钟商冷漠且不耐烦:“我不想知道。” 祁弈阳彻底沉下脸,用袖口擦拭钝痛的额头,眼里闪过一抹落寞。 钟商抽几张纸巾扔过去,而后转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很好奇,他回过头一本正经地问:“祁弈阳,你是不是看他斯斯文文的,认为他很好欺负?” 祁弈阳掀起眼皮,神色灰暗一动不动。 钟商扫一眼对方裹着石膏的小腿,嘴边滑过笑意:“你要庆幸是我,如果被他听见,你下半辈子都要靠轮椅度日。” 他不是在开玩笑,又补一句:“他能把你折成五节棍。” 祁弈阳:“......” -- 时隔一天,严大队长找上门。 荣湛热烈欢迎,利用一上午时间准备食材,这次时间不赶,他向好友展示了自己的烹饪技术。 端上桌的四道菜,都是严锵喜爱的中餐。 “荣博士就是够义气,知道我是东北人,特意做了一道北方菜,”严锵伸手一比画,“难为你要陪我吃咸口了,这是什么,酸白菜吗?” “小白菜,尝尝酱骨架,”荣湛推荐,“我从朋友那里学来的,你评价一下。” “必须,不过我穿的..”严锵扫一眼自己的打底衫,“新换的衣服,晚上接儿子,蹭脏就不好了,我洗个手,要不你给我找件衣服换上?” 荣湛没动,面带浅笑,静静地注视严队长。 两人互视几秒,似乎一眼就能看透彼此在想什么。 “严队,你是想看一眼我那件黑外套吧,”荣湛直接戳破,“我可以拿过来给你,不放心,可以去我的卧室。” 严锵一点不尴尬,笑着摆摆手:“不用看,我知道这不可能。” 不止荣湛记得那道口子,严锵也记得。 “监控里的那个黑衣人已经排除嫌疑,”严锵语气笃定,“罪犯在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毛发,依照这种谨慎程度,他是不会走这条路,别墅后面最起码有两条小径可以避开监控,我之所以对黑衣人感兴趣,是想着他有没有可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荣湛垂目思考:“可以到附近走访一下,说不定是别墅区的住户。” “看着不太像,”严锵莫名抛过去一个揶揄的眼神,“这人捂得那么严实,深更半夜不睡觉瞎溜达,你要说晨跑也太早了点,很像私会情人,也不怪我怀疑他,但是仔细想想也能理解,谁还没点私生活呢。” 荣湛不语,为两人杯中倒了半杯饮品。 他把杯子推过去,淡定地看着队长表演。 “哎..现在的人,压力都大,”严锵露出牙疼上火的糟心样,“我认识一个骨科医生,他就是,上班的时候特别严肃,下班之后就很疯狂,竟然去夜店跳钢管舞,好多人迷恋这种双面人生,尤其是年轻人。” 荣湛挑眉浅笑:“严队也很年轻啊。” “嗐,”严锵抓起筷子开吃,“我赶不上潮流了,但是尊重,理解。” “行了,你换身衣服吧。”荣湛指了指队长穿的新衣服,起身走出餐厅。 没一会儿,他拿回来一件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