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闻应祈声音倏然放低,在她耳边呢喃威胁,“容君,你真的想改嫁吗?”! 谢令仪听完,瞳孔骤缩! 昌十他,死!定!了! 死亡问题,这绝对是死亡问题!谢令仪脑中飞快运转,可她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糊弄过去,索性直接套用闻应祈的老伎俩。 捏住他下巴,直接亲了上去,手心还在他背后,一下一下顺着毛。 谢令仪吻得温柔,不似闻应祈那般大刀阔斧。她一点点,慢慢地舔。/舐,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珠宝。闭着眼,恍惚间,好似还闻到了闻应祈身上清冽的月季香,让人迷醉。 她如此浅尝辄止,隔靴搔痒,闻应祈自然觉得不够,他垂着眼睑,看她意乱情迷,忍到手臂青筋都暴涨,仍旧一动不动。 这是容君第一次主动吻他,他要看她,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谢令仪吃着尝着,也觉得不对,对方怎么还不回应她?她睁开眼,便发现闻应祈岿然不动,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模样。 不会吧......还没消气呀。 闻应祈心眼真小! 谢令仪狠狠心,柔软的舌尖便小心地从他微张的唇瓣缝隙中,钻了进去,一进一退,勾着它缠弄,水声潺潺,两人黏腻到分不开。 呵?还不主动?谢令仪豁出去了!咬他一口,指尖义无反顾地往下探,一把攥紧,耳边瞬间传来闻应祈难耐的闷哼声,他慌慌张张按停了她,嘴里还在急促地喘息着,“容君,别......不行,现在还不行。” 嗯?不行?谢令仪朝下望,啧,这不是挺行? 还是......闻应祈得吃药? —— 一夜温存,次日寅时方至,闻应祈便精神奕奕地起身,见谢令仪还在睡,俯身亲亲她额头,继而整束衣冠,推门而出。 临行前,目光不经意掠过,床榻上那被掰弯的黄金面具,伸手摸了摸自己如今空无一物的鼻梁,心情大好地扣上房门,阔步而去。 卯时,众堂官齐聚太和殿,闻应祈甫一露面,掀起殿中波澜一片。 群臣皆瞠目结舌,满眼震惊,不加掩饰地盯着他。目光在他与张岐安之间来回打转,望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神情错愕得仿佛见了鬼一般。 而闻应祈却面色自若,负手而立,昂首挺胸,任由他们窃窃议论。 左都御史张牧,更是惊骇到说不出话来,连元衡几次叫他都未听见。 张岐安同样愣在原地,先是愕然,随即眼眸缓缓暗下,指尖悄然攥紧。 比及散朝,父子俩便跌跌撞撞追上他。张牧神色慌乱,急急扯住他衣袖,待闻应祈回望,他却又手足无措地松开,一改往日的端正肃穆,面色苍白,小心试探着,“闻应......敢问闻元辅双亲,姓甚名谁?” “我自幼父母双亡。” “父母双亡......父母双亡......”张牧怔怔重复,继而又问,“那你可有兄弟?” “没有。”闻应祈满脸不耐,干脆一口道破,“我知道御史大人什么意思,但我姓闻,我父母也只生了我一个,与张家,毫无瓜葛。” 语罢,他便抽回衣袖,径直迈步离去,冷冷甩下一句,“别跟着我,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张牧一下僵在原地,目送着他背影,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那个孩子,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是谁?”张岐安听见父亲的话,心中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张牧却已顾不上理他,只匆忙朝马车奔去,六神无主地喊道:“我要回去,好好问问你母亲!” 他这一番慌乱,竟丝毫忘了自己儿子还留在原地。 张岐安望着马车远去,心口仿佛悬着巨石,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容君愿意嫁给他,是因为那张脸...... 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喉结微动,心中重新燃起微末希望。 自己......也可以? 思及此,他眸光乍亮,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另一架马车追去。 “大人,咱们好像被人跟上了。”管家程叔坐在外头,回头瞥了一眼,低声提醒。 闻应祈闻言,掀开车帘一看,半晌,才冷哼一声,“别管他,还有多久到家?” “前面左拐就到了。” “好。”他颔首,顿了顿,又问,“程叔,你有刀吗?” 程叔一听,手一抖,勒得缰绳险些断开,马车猛地一颠,车厢随之剧烈晃动,里头立时传出一声不耐的催促。 “程叔,到底有没有?” “有、有、有!”程叔生怕主子怪罪,连忙哆哆嗦嗦应道:“只有......只有一把匕首。” “匕首也行,扔进来。” 他战战兢兢将匕首递进去,屏息听了片刻,发现车厢内毫无动静,这才松口气,专心驾车。 不多时,马车抵达府邸门前。他刚勒停缰绳,就见自家主子脸色阴郁地走下来,嘴里吩咐他,“若后面那个人要进来,不许拦,也不许惊扰到夫人。” 程叔闻言一怔,壮着胆子问,“敢问大人,这......这又是为何?” 为何?闻应祈轻嗤,为了让他彻底死心罢了。 话落,他再不停留,径直步入内院。 待见到谢令仪身影,他神色一变,顷刻间换上一副痛苦相,捂住手臂,冷汗涔涔。 “容君,我被贼人刺伤了。” 第76章 可悲可笑原来他早已是局外人了…… “容君,我被贼人刺伤了。” 谢令仪原本正坐在石凳上看书,闻言,捧着书卷的手,立即放下了,几步冲到闻应祈跟前,神色焦急,掀开他按着的手臂查看,“怎么会受这么……” 她说了一半的话,就这么在低头细看时顿住了。 轻的伤? 只是皮肉浅浅被划破一道血口,勉强渗出几颗血珠而已,嗯,最多也就两三颗,还早被衣袖蹭没了踪影。 她默默放下手臂,转身就要走。 谁知,闻应祈早有预谋,顺势一靠,半边身子便倚上她不放,嘴里还可怜兮兮,硬说自己头晕,站不稳。 谢令仪无奈,只得一边咬牙一边搀着他,慢慢挪到石凳上坐下。才刚捡起书卷,还未来得及翻页,耳边又传来他长吁短叹的哀鸣,抬头一看,这脸上也是一副幽怨表情。 谢令仪:“......你到底要做什么?” 闻应祈委屈巴巴,“娘子都不关心我了。” 谢令仪:“?” 她不是已经扶他坐下了吗?还要怎么关心? 许是看出了对方的疑惑,闻应祈反应极快,立马从袖口掏出一瓶药膏出来,郑重其事地放到石桌上,腆着脸道:“娘子以前……都是会帮我上药的!” 谢令仪被他这句突然放大的声量,吓得一激灵,手中书卷差点掉地上。 不是,上药就上药,他突然嗓门拔那么高做什么? “现在不问问我,是怎么受伤的也就罢了,还不关 心我。” 谢令仪诡异地沉默了下,不是她不关心,实在是,他这‘指甲盖’划过的伤口,确实没有上药、关心的必要。 可瞧闻应祈一副很介意的模样,她叹口气,还是说服自己,拿起了桌上的药膏。 算了,就当哄他开心好了。 闻应祈见她肯帮忙,脸上总算扬起得意的笑。他不动声色瞥一眼假山处,忽而轻声开口,“娘子,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他今天什么毛病?尽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见她不答,闻应祈索性赖在她身边不走,嘴上叨叨不休不说,还把脸凑了过来,非要与她四目相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执着又黏人。 “娘子,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是是是。”谢令仪被他缠得没了办法,只得埋头随口敷衍。 “那你会永远都爱我吗?” “会会会。” “那叫声夫君来听听?” 谢令仪:“......” 闻应祈今日,真的脑筋不正常。 “容君,叫嘛,叫夫君呀,我都叫你娘子了。” “夫君,夫君......” 对方冲她眨巴眼,黑亮的瞳仁里,明晃晃闪着认真和一丝掩不住的……忐忑? 日头正好,有几缕微风,卷着院中的木樨花叶飘荡,恰好有数朵嫩黄小芽,被吹至闻应祈发顶,对方恍然不知,仍眼也不眨地盯着她。 风送秋桂满鼻香,看来,的确是真的忐忑,连头上下了一场桂花雨都没发现。 谢令仪忽然就没了脾气,左右一回生,二回熟,她抬手替他拂去发间碎金,继而轻启朱唇。 “夫君,夫君,夫君?” “够了么?不够的话,还可以多叫几——” “够了,够了!”她话音未落,便被闻应祈紧紧抱住。 “哎......哎!药膏!”谢令仪被搂得差点喘不过气,脖子探出些许,急忙提醒,“都蹭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