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替身情夫太难哄、快穿之女配又掀桌了、【JOJO乙女】王小姐的漂流人生和精彩可能(NP)、我爸和豪门大佬协议结婚后、非传统男团、荣湛、兔比特、死了一个娱乐圈男演员之后
果子的酸甜与花瓣的清香交织在一起瞬间占据了路以恒的味觉,但对上慈雾那双带着笑意的灰眸时,他一瞬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看到慈雾又去扎了一个甜果。 路以恒觉得自己似乎成为了无法思考的机械,只是吞咽着她投喂的甜果。 在最后一个甜果吃完之后,慈雾将叉子放在盘子上说:“好了,果子都吃完了,你不用去送了,我们接着聊吧。” 路以恒的手指抓紧着手里的空盘,避开慈雾的视线:“聊什么?” 慈雾说:“你不是好奇我在想什么。” 路以恒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我想知道,也许知道了也无法为你做什么,但是有我能做的事,我一定会去做。” 慈雾眉眼柔和了下来:“谢谢你,路以恒,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在想很多事,包括慈家的事,姐姐的事……以及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不过可以跟你说一件,你能帮我办到的事。” 路以恒特别认真地看向慈雾,完全一副只要他能办到,他立刻就会去做的模样。 慈雾说:“我想出门看一看。” “我明白了,等你的身体状态更好一些的。” 路以恒平静地说:“我最近会多培养一些菱花,让你的身体恢复地更快一些,如果你愿意,今天也可以多喝……” “路以恒,你这一周都在使用自己的血吧,你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明明有更有效的方式。” 慈雾打断他的话,伸手想要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躲避她的视线。 路以恒向后退了一步,他躲开了她的触碰。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路以恒立刻看向慈雾,不过她的表情很平静。 只是四目相对的瞬间,曾经那道消失不见的界线似乎又出现在了两个人之间。 路以恒端着空盘子,起身说:“汤差不多好了,我去看一看。” 这一次慈雾什么也没有说,任由他看似平静,但步伐急切地走向了厨房。 慈雾胳膊抵在轮椅的扶手上,托腮看向路以恒的背影。 到底还是让他跑了。 慈雾笑了一下,路以恒真的是一块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块,出现裂痕也不会轻易露出掩藏在深处的心思。 不过既然有裂纹,就只会无限地扩大。 她最近确实考虑了很多事,只是那些事都不是靠思考可以解决的。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会采取让自己得利最多并且完全随自己心情的行动。 她总是嘲讽慈司是慈家的‘怪物’,不知不觉中,她也成为慈家的‘怪物’,所以母亲才会总在她的面前露出不安的模样。 或许,她一开始就是‘怪物’,慈司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想和她一起行动。 慈雾看向自己的掌心…… 她可以让【冰块】彻底碎在她的手里。 她缓缓地合上了掌心。 如果什么都考虑不出来,不如先行动起来。 她必须要站起来,甚至可以跑起来,这样才能去追杀慈礼。 她一定要亲自解决慈礼。 第95章 (九十五)心事。 路以恒的背靠在厨房的门上,脑海中都是自己刚刚躲开慈雾触碰的场景。 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在心口涌动,那是他对自己产生的厌恶感。 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在她来看,他一定很莫名其妙。 厨房的料理机响起了提示音,给慈雾准备的安神汤已经炖好了。 路以恒整理不好自己的思绪,但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厨房里。 他将自己那些心思都揉成团压在心底,为慈雾盛了一碗安神汤。 他再一次走出厨房,慈雾已经不在客厅了,他的心脏顿时停了一拍。 一瞬间觉得自己惹她不悦,所以她已经离开了。 不过他很快听到餐厅有声音,他转身走向餐厅看到慈雾正坐在餐桌前。 她看到他端着汤进入了餐厅,微笑说:“我听到汤好的提示音,所以就来餐厅等着了。” 路以恒将汤碗放在她的眼前说:“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不要勉强自己。” 慈雾抬眸看了路以恒一眼,平静地说:“路以恒,你可能不太了解我。” 路以恒因为慈雾这句话,明显感觉到心脏刺痛了一下。 “我觉得任何人都无法完全理解另一个人。” 路以恒说:“我的爸爸妈妈已经相伴十几年了,偶尔两个人之间还是会因为想法不同,所以发生一些矛盾。” 慈雾默不作声地看向路以恒。 路以恒目光平静而沉稳地与她对视着:“爸爸告诉过我,要与所爱之人把一切都弄得清清楚楚,其实是很伤人的事。” 路以恒在无法使用异能之后,虽然还有着继承人的身份,但在很多方面都能感受到自己在父亲眼中已经不合格了。 只是因为母亲护着他,所以父亲没有废弃他身为继承人的身份。 当初给他移植芯片,母亲就跟父亲大吵了一架。 如果父亲还废除了他继承人的身份,母亲可能会就此带着他和妹妹离开路家。 慈雾笑了一下,路以恒突然意识自己说的太过线了。 明明只需要说一句,‘任何人都无法完全理解另一个人’就可以了。 他还特意提起了父亲告诉他与爱人相处的方式。 慈雾没有给路以恒圆话的机会,她用汤勺轻轻触碰着瓷碗,漫不经心地说:“路以恒,你一直都这样说话么,听起来好像在告白一样啊。” 慈雾意味不明的语调似火焰般瞬间点燃了路以恒的肺腑。 他的脑袋显然无法处理现在的情况,没有诚实说出心意的勇气,更不想对她说谎。 慈雾凝视着路以恒问:“我说你不理解我,让你伤心了吗?” 伤心? 路以恒迟钝地反应过来,心脏传来的刺痛感是他在难过。 “可是我觉得自己说得并不是伤人的话,因为我也不理解你,只是……” 慈雾的灰眸似柔和飘然的雾气,眉眼间透着令人失神的温柔。 “我想要了解你,路以恒。” 路以恒的心脏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奇怪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一种酥麻感在血管中不断地碰撞,刚刚灼烧他的火焰,被她简单的一句话就熄灭了,突如其来的幸福感与满足感让他陷入一片混沌。 她不需要触碰他,只要对他说一说话,就可以轻易地掌控他的情绪。 慈雾看着路以恒好像没电的机器人一样,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眼眸转动了一下,冰块般的眼眸仿佛彻底融化了,只有水色在其中波光动荡。 慈雾本来都还想逗弄他一下,询问他要不要正式对她告白,但是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刺激他了。 慈雾喝了几口汤,慢条斯理地说:“我说的太多了,其实只是想要告诉你。” 她的灰眸虽然依然看起来很温柔,但是透着令人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是上位者无意识间流露出的威压。 “我做任何事都没有勉强自己。” 慈雾微笑说:“我不敢保证自己的每个决定,行为都是正确又无悔的,但绝对是自愿的。” 路以恒静静地注视着慈雾。 他与她距离很近。 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有他临界失控的情绪似不断有热度在上升,他的心中逐渐滋生出了许多无法言明的勇气。 “我其实有很多想要说的话。” 路以恒低喃,“但是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怎么表达。” 他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完全就是一副连说话都说不明白的状态。 慈雾微笑着放下勺子说:“我喝完了,今天的汤也很好喝。” 她总是会毫不吝啬地夸奖他。 这让路以恒竟然有种自己被她当成小孩子对待的错觉。 这种感觉产生的幸福感让他难以抗拒。 没人会不喜欢被夸奖,更别提是来自所爱之人的夸奖。 路以恒眉眼低柔地说:“我送你回房间。” 慈雾微微点头说:“好,今天虽然时间还有点早,但是我确实有点累了。” 路以恒将慈雾送回房间,跟每天一样都一直到为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最近慈雾的身体情况,已经不需要他守在床边了。 路以恒也不会回楼上的房间,而是在客厅里,一旦慈雾的房间里有什么声响他都可以听见。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夕光笼罩着客厅,看起来很温暖的颜色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情绪与心事沉甸甸萦绕在体内,他什么都不想做。 只是想这样守在她的附近。 咣—— 有什么落在地上的声音让路以恒一下子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