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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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会儿话,刚挂断电话,许兰君从屋里出来了,端了一盘水果放在桌上,祖孙俩坐在院子里喝茶,轻轻柔柔的微风拂过院子里的花草,声音治愈。 外婆闭着眼,坐在摇椅上休息,冷不丁开口问:“谈男朋友了?” 裴知悯静默须臾,“嗯”了一声。 外婆:“是上次那个吧?” 她又“嗯”了一声。 外婆缓慢睁开眼皮,和蔼地笑了:“那小伙子人挺俊,相貌上配得上你。” 裴知悯低眸笑了。 “他是南城人吗?”外婆又问。 裴知悯:“是。” “那就好,”外婆嗓音带笑,“和他在一起高兴吗?” 裴知悯思量片刻:“高兴。” 外婆声音沧桑:“高兴就好,这世间,得偿所愿的人和事,寥寥无几,要好好珍惜。” 裴知悯看着深远的暮色,轻轻“嗯”了一声。 第55章 “你少想得美了。” 清明过完,裴知悯回了学校。 那时她的毕业论文已经改了五六七八遍,终于在闻霏那儿过了,她又开始投简历找实习工作,苏英知道后给她介绍了一个银行的工作,奈何裴知悯着实不喜欢和金钱数字打交道,二话没说就拒绝了。 苏英无可奈何,由着她去了。 裴知悯凭着一腔热血投了十几份简历出去,却没有收到一封回信,那阵子她深受挫败,和喻书打电话时,语气里都透露着难过,那姑娘倒是看得很开,像从前一样开解她,裴知悯听完,又重振旗鼓继续投递。 四月下旬的时候,经济学院组织了一场预答辩,裴知悯准备得很充分,讲述行云流水井井有条件,几个专业老师都很满意。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天气,蓝天辽阔清澈,像水洗过一样。 走出教学楼,裴知悯接到了一个快递电话,虞净给她寄的旗袍到了。 刚签收完,电话就响了。 “旗袍收到了?”虞净问。 裴知悯笑:“刚拿到你就打电话来了。” “这批刚做出来我就给你寄了,旗袍我下过水了,你不用洗,”虞净说,“你试了要是上身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换一件别的。” 裴知悯慢步往宿舍走:“好。” 春光明媚,美好得让人开怀。 “诶,我好像忘了问你,”虞净忽然想起什么,质问道,“我给你寄来的这些旗袍,你没把它们放在衣柜里吃灰吧?” 裴知悯咬了咬唇,底气略微有些不足:“不算吧,只是穿得不多。” 还真让她猜对了。 虞净细眉微蹙,奉劝道:“这大好的年华,不能辜负了这些漂亮衣裳。” “我穿了呀,”裴知悯补充道,“自从有了旗袍,那些重要的场合,我都是靠它们撑场面的。” 虞净温温笑了。 “有人问起在哪儿买的,我都向她们强烈推荐了你的店。” 虞净莞尔:“感谢你的宣传。” 裴知悯顺着话题接道:“不客气。” 今天没什么大事,虞净优哉游哉地在工作室里转着,忽地问道:“你和你家那位现在怎么样了啊?” “你家那位”这四个字听起来就让人心底发软,裴知悯唇角无意识地弯了起来:“挺好的。” 想起她这些年来的痛苦和释然,虞净不禁感慨道:“真好啊。” 裴知悯低头笑了,打听起她的感情状况,虞净坦然道她现在只想挣钱,男人,一边待着去吧。 裴知悯笑了笑:“快入夏了,你店里客人多吧?” 虞净骄傲道:“那可不,现在的客流量比冬天高了一倍。” “还有不补完余款就想拿走旗袍的人吗?”裴知悯想起上次她来和她吐槽的那个男人。 提起这个,虞净就来气:“这几个月里就遇见这么一个,既不讲规矩又不讲道理。” 裴知悯笑了笑,转了个弯,走上林荫路。 确定没什么事,虞净关上工作室的门,慢慢往家里走,有熟人问起“不做生意了啊”,她说休息,裴知悯惊讶道现在就不用上班了?虞净笑着道,这就叫当老板任性,裴知悯不说话了,想到这段时间投简历的石沉大海,心情不受控制地有些低落了,虞净开解她开解了一路。 裴知悯边听边走,不经意抬头一看,林荫道的尽头,祁砚寒穿着衬衫黑裤,长身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裴知悯匆匆挂断电话,三两步小跑过去。 “预答辩顺利吗?”祁砚寒问。 裴知悯点头。 “刚才我去了一趟教学楼,没看见你,一去问小姨,”祁砚寒说,“才知道你早已答完了。” 裴知悯睁大眼:“你去向闻老师问我?不好吧。” 祁砚寒一瞧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问都问了,有什么好怕的,”他缓缓道,“再说了,小姨早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裴知悯:“她怎么知道啊?” 祁砚寒简单解释了下,笑着说:“四舍五入你现在也是见过我家家长了,怎么着你日后也要给我一个名分。” 裴知悯一时哑然,师生关系还能这么用? 春光明媚,草木茂盛,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洒下来,斑驳了一地。 祁砚寒视线往下,瞥见她手里的快递袋子,随口一问:“你拿的什么?” 裴知悯:“旗袍。” 祁砚寒抬了抬眉:“怎么想起买这个了?” “虞净……”说到这里,裴知悯帮他回忆了下,“就是上次我去机场接的那个女生,你还记得吧。” 祁砚寒思索两秒:“有点印象。” “她就是做这个的,”裴知悯说,“有时做了合适的旗袍,就会给我寄来。” 祁砚寒勾起唇角:“那我怎么没见你穿过?” 裴知悯轻哼了一声:“是我穿的时候你没看见过。” 这话一出,祁砚寒眼神就变了,裴知悯未曾察觉,还在说:“我平常穿的次数不多,你想看哪有那么容易。” 祁砚寒眼底带笑,黑眸紧盯着她没吭声。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吊带裙,玲珑有致的身材被水蓝色的衬衫遮住了,但他丈量过。 裴知悯被他看的不自在:“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祁砚寒搂上她的肩,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又轻佻:“要不你以后穿给我看看?” 男性湿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裴知悯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侧目看去,他的眼眸漆黑深沉,沾了些隐晦的欲望。 裴知悯眼睫微颤,慌乱间移开视线,硬声道:“谁要穿给你看。” 祁砚寒低声笑了,逗她:“不穿给我看穿给谁看?” 裴知悯拂开他的手,伸出手随便指了指周围的学生:“穿给他,他,他看。” 偏巧不巧,她指的那几个人都是男的,祁砚寒脸色沉了沉。 裴知悯感觉好笑,看都没看他,抬脚就往前走了。 祁砚寒舌头顶了下腮帮,想还是没跟这姑娘动真格的。 但都是迟早的事。 一个愣神的功夫,她就走远了,步调很急,一次头都没有回过。 祁砚寒手撑着胯,愣在原地都笑了,看了她几秒,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裴知悯的脸颊都烫了,肯定是被太阳晒的。 “不穿就不穿,”祁砚寒去牵她的手,轻声哄道,“怎么还生气了?” 裴知悯小声哼了下,想挣开他的手,没能成功,他的手掌干燥有力,她又动了动手腕,还是失败了。 “我罪过这么大啊,”祁砚寒失笑,“手都不让牵了?” 裴知悯忍不住瞪他:“你少想得美了。” 祁砚寒挑眉:“我可什么都没说。” 看见他这样挑完事又置身事外的样子,裴知悯气不打一处来,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看起了学校的花花草草。 晴空万里,看不见一片漂泊的云。 祁砚寒摸了摸鼻子,换了个话题聊:“实习找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裴知悯不由地瘪了瘪嘴:“一无所获。” 祁砚寒摸了摸她的头:“难过了?” 裴知悯浅笑了,眼睛亮亮的:“刚开始会有,现在就是平常心了。” 她这么随遇而安乐观积极,倒让他想了一晚上的安慰没有施展的余地了,他噙着笑道:“晚上带你去吃饭好不好?犒劳你。” 裴知悯歪头:“实在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了。” 祁砚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喻书约了我吃饭,”裴知悯眨了眨眼睛,那表情跟反击似的,“前些天就说好了,我可不能食言。” 祁砚寒唇角僵住了,半晌,笑着道:“行,那我等会儿送你去。” 裴知悯得逞地笑了。 莹澈的天上,划过一架飞机,轰鸣声逐渐近了,又逐渐远去。 把旗袍放回宿舍,裴知悯回了教室,祁砚寒跟着去了,答辩结束是在下午五点,闻霏看见他们并排坐着,什么话都没说,只给裴知悯递了一摞资料,让她放回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