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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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还是输了?”祁砚寒问。 “这还需要问?”喻臣乜了下,“肯定是我赢了。” 祁砚寒温淡地笑了下,缓缓吸了一口烟。 刚走过的那群男生又回了来,谈天说地滔滔不绝,喻臣看着他们,忽而有点感慨。 “蒋琛过些天要回来,到时候咱几个来聚聚,”喻臣声调缓慢,“那小子,不知道有没有把公司做起来。” 祁砚寒神情清淡:“等他回来不就知道了。” “也是,”喻臣低头一笑,又忽地想起什么,“你刚下是在和知悯打电话吧?” 祁砚寒咬着烟,模糊地“嗯”了声。 “我说,”喻臣拿下嘴里的烟,侧身盯着他,“你这心思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 祁砚寒沉默地看着远方的山,呼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大学吧?”喻臣笃定地试探,“大几啊?” 祁砚寒面无表情地把胳膊伸出窗户,弹了弹烟灰,一抖落,那抹灰烬就消逝在了风里。 “当时就喊你去追,”喻臣拱了下他的胳膊,“你怎么说来着?” 说着他拿下唇角的烟,回忆了下,学起来了他之前的话,“人家都对我没那意思,我去追她不是给人平添烦恼么?” 大一结束,祁砚寒依旧心高气傲漫不经心,即使察觉到了自己对她有三分好感,他还因为高傲没去理,后来卫旭组织聚会,她不愿见自己提前离场,那三分情愫根本没用武之地。 彼时他还不知道,多年后,他会和这个女生久别重逢,他也没意识到再重逢时,这个女生对他还是有很强的吸引力。 她捡树枝乱舞的神情,黑夜里唱歌的样子,都是坦荡鲜活,诚恳柔软的模样,一如多年前的那个雪天。 “怎么着?”喻臣眼睛微眯,故意戳他心窝子,“现在知悯对你有意思了?” 祁砚寒闻言低了低眸子。 “我当时让你去追你又不去,”喻臣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如今后悔了吧?追人,人家都不在这儿,你追哪门子的人。” 祁砚寒不动声色地按灭了烟。 “我说你就是活该。”喻臣恨恨道。 祁砚寒苦笑了声。 那可不是么。 很久之前,有个女孩子喜欢他,但好像他当时脾气不怎么好,抽烟喝酒打牌泡吧样样不落,还总是一张冷脸,她又不喜欢他了。 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栽在她手里了。 第48章 “你愿意快点考虑吗?”…… 大年十一的上午,裴知悯回了市区。 二月伊始,南城进入春天,满城的树都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枝头缀满了生机。 春节期间来了一个商稿,对方急要,裴知悯熬夜画了一周,总算在昨晚的后半夜交了差,今晨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脑袋昏得不行,一回到家她就补觉去了。 再醒来是在下午三点,日光晴朗,房间暖洋洋的,裴知悯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起床。 客厅里,苏英在择豆角,电视里放着上次外婆跟她说的那个古代家庭剧,裴知悯喝完一杯水,蔫蔫地坐在沙发上缓神。 “熬夜留下的后遗症第一条就是精神不济,”苏英轻责道,“就像你这样。” 裴知悯讨好一笑,苏英拿她没办法,停下手里的活儿,说出去买食材给她炖汤喝。 家里很快就只剩了她一个人,裴知悯无所事事地看了会儿电视,接到了喻书的电话。 得,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奶茶店里,喻书抱着手机在敲敲打打,裴知悯瞥到一眼,惊讶道:“还没开学就开始写论文了啊?” 喻书愁容满面:“半小时前刚来的课题。” 裴知悯对此情况只能深表同情。 桌上摆着两杯五分甜的青提奶绿,她们一人一杯。 敲完这一行字,喻书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说说吧,”她直奔主题,“祁砚寒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 裴知悯喝了一口奶茶,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交代了。 喻书听完她平静的叙述,问道:“他知道你曾经喜欢他吗?” “不知道,”裴知悯说完,倏地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微博上看见的,”喻书说,“但你没说,我也就没问。” 裴知悯抿了抿唇。 那时她刚开始在微博上分享画稿,怕没人鼓舞 坚持不下去,喻书便要了她的微博名,说给她当水军,但事情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发展,她也就很少去看她微博,知道这事纯属偶然。 “遵从你的内心吧。”喻书最后说。 阳光从玻璃窗轻柔地透进来,晒的人很舒服。 她们说了很久的话,后来喻书回去赶课题了,裴知悯在店里待了半晌才起身离开。 日暮时分,火红的夕阳挂在天边,晚霞铺了半边天,光景格外灿烂。 美景难得,街上很多兴致勃勃驻足拍照的人,裴知悯凑了个热闹,也拍了不少,完事后,她走去长椅上坐下,挑了几张好看的照片上传到了微博。 遥远的地平线上,夕阳渐渐西下,裴知悯静静地欣赏着日落,不知从哪儿跑出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瘦骨伶仃,毛发也是乱蓬蓬的,看她的时候,溜圆的眼里满是脆弱和警惕。 看了数秒,裴知悯终归不忍心,小跑进了对面的便利店。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有人步伐匆匆,有人驻足。 想起今天她回南城,祁砚寒出了公司就给裴知悯打了个电话,趁着铃声在响,他抽空点了根烟,微微一侧头,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电话这时通了。 “喂?”声音很轻。 祁砚寒远远注视着她,柔声问:“在做什么?” 裴知悯:“喂猫。” 小猫有点怕生,舔一口酸奶就看她一眼,裴知悯笑意盈盈,小心翼翼地喂它喝。 “在哪儿喂?” “一个广场上,”裴知悯头都未抬,“具体是哪儿我也不清楚。” 祁砚寒低低笑了,刚点的烟抽了两口就被掐灭了,他缓步朝她走过去。 或许是裴知悯的动作足够怜惜,小猫眼里的畏惧少了大半,乖顺地喝着酸奶。 离她还有几步路时,祁砚寒停下了脚,看着她姣好的笑颜,垂落的发丝,无声笑了下。 酸奶剩了最后一点,裴知悯全倒了出来给它喝,不曾想这小家伙舔完最后一口就跑了,她望着那团小小的背影,一时失笑,小声咕哝了句“吃完就走,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电话里忽地传来一声轻笑。 裴知悯拿开来看,电话还显示在通话中,她微愣:“你没挂啊?” 说着她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一抬眸,和三米之外的人径直对上视线。 他穿着深灰色的毛衣和黑色风衣,站在桂花树下,一身清爽,眼里暗藏笑意。 对视之中,祁砚寒先挂断了电话。 裴知悯往左迈了两步,把酸奶盒子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箱里,彼时他已经走近。 “喜欢猫?”他低声问。 “还行,”裴知悯环顾四周,见那只小猫全然没影了,她才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祁砚寒不正经地笑:“我说是缘分你信不信?” 裴知悯微微蹙眉,显然不信。 祁砚寒笑意渐深,朝那边的一栋大楼抬了抬下巴:“我才下班。” 裴知悯顺着他的动作瞧过去一眼,那里坐落着一家公司。 “这下信了吧?”他笑。 裴知悯轻轻抿了抿唇。 暮色合拢,街灯亮起,马路上车流不息。 祁砚寒余光瞥到她身后长椅上的杂志,问道:“你去过那家书店了?” 他这么一说,裴知悯才记起来忘了正事,本来想拍完照就去的,谁知耽误到了现在。 她拍了拍额头:“还没。” 祁砚寒视线未移:“那这杂志是从哪儿来的?” 裴知悯回头看了眼,皱眉说:“不知道,可能是别人落下的吧。” 祁砚寒淡淡“嗯”了声。 天色暗了两分,裴知悯看了眼手机时间,不确定地问:“书店一般晚上才关门吧?” 祁砚寒反应很快:“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书店在繁华大街的北边,离这里不近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到底是新开张的店,热度还没消减下去,店里顾客很多,谈笑声稍显嘈杂。 裴知悯在二楼走走停停挑挑选选,祁砚寒陪着她极少说话,她和店员交谈的时候,他就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等着,待到她走动时,他又跟上去。 书店灯光明亮,照得那一双人影从容般配。 逛到一半,裴知悯忽然停下来问他:“今天买还有折扣吗?” 祁砚寒笑:“有。” “你确定?” “嗯,”祁砚寒说,“我那天问了店员,她说春节期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