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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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图裴知悯改了又改画了二十天,投出去后,不出意外地石沉大海了,她心里憋着一股劲,两个月里投递了七八张,却没有一张有回信,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投稿的时候,横冲直撞却都了无回音。 十二月的那个晚上,裴知悯在勾线稿,邮箱忽然冒出了消息,她满心喜悦地点开,却是一封婉拒信,那一瞬间,她有点不想画了。 裴知悯走去阳台,给喻书打了个电话,那人忙到现在才吃饭,嘴里包着一口饭,含糊地问怎么了,她把这段时间画稿被拒的事跟她说了。 “这有什么?”喻书咽下嘴里的饭,宽慰道,“你现在喊我回去算导数,我只会写个解,连公式都背不出来。” “你画画也是这个道理,要靠熟能生巧。”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裴知悯想起来了,从前林泽民也说过,这个男生如今就读于上海的顶尖学府。 裴知悯望着深蓝色的夜空,上面只有一轮泠月,空荡得像是被烫了个口子。 “我画了好几个月了,”她语气伤感,“还是回不到当初的水平。” 喻书沉默了下去。 裴知悯咬唇,低声道:“你说要不我干脆放弃画画算了吧?” “你千万别,”喻书惊得放下了筷子,“这么好的才华,不能浪费了。” 裴知悯不语,只盯着天看。 喻书想了半分钟,说:“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 “你去开个微博,”喻书往椅子上一靠,提出宝贵意见,“把你日常画的还有之前画的却没被录用的放上去,如果有人喜欢,会主动来找你约稿的。” 裴知悯担心:“万一没人喜欢呢?” “那我就去你底下当最忠实的托,只要你发,我就使劲夸,”喻书仰起头,摸了摸肚子,闭着眼畅想起来,“看在我们这么真心实意的份上,老天肯定会感动的,等你名声大噪了,我就来跟着你混,再也不背这砖块一样的破书了……” 那时候她们好像都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梦想,就想着闺蜜暴富,一人得道自己就好“鸡犬升天”。 裴知悯失笑,说着说着怎么就八竿子打不着了呢?她忙打断说“您可别想这么远”。 喻书睁开眼,嘿嘿笑了。 夜里的风很凉,却吹得她热血澎湃,裴知悯踢着阳台的边边角角,声音迟疑:“你说这能行吗?” “试试呗。” 她笑:“行。” 这通电话到此就结束了,末了裴知悯听从了她的建议,每天都在微博上分享画稿,渐渐的,竟然收获了一小批粉丝,人数还在涨,能被这么多人喜欢,她是真的受宠若惊。 跟喻书说的时候,这个姑娘尖叫道“你是真的要火啦”,裴知悯还是笑笑,根本没想过这事儿。 新的学期,裴知悯经常去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上画画,对面的桌子上坐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斯斯文文的,他们相对而坐了半个月,没说一句话。 三月的某天早上,裴知悯去图书馆的路上不小心把耳机弄丢了,正巧被他捡到,两人由此认识了,这个男生很有礼貌,做事周到得体,有时他干完了活,但裴知悯还没走,他也会装作还没干完接着陪她,见时间太晚,他又借口说顺路送她回寝室。 一次两次倒还好,五六七八次时,裴知悯 也大致猜出了他的心思,只是他没说她也就当他是普通朋友,就这么地相处着。 那天晚上,他们回来正好碰到下楼买酸奶的虞净,这人一眼就察觉到有情况,等裴知悯走进宿舍楼,她拱着她的手臂就让她好好把握,裴知悯淡淡笑了下,不置可否。 大二就在这一天天的画稿中过去了,暑假来临,裴知悯回了栖梧去陪许兰君,家里只有外婆一个人,院里的花少了许多,但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裴知悯一回来,浇花剪枝桠这事儿就落在了她头上,有几株草她不认识误当成杂草剪了,把老太太气得,直接打发她去了后院拔草。 当了一个月的拔草小工,裴知悯“罢工”回南城了,当天就收到了卫旭发来的消息,是他的高考分数,她看着那超出重本线七八十分的成绩,真心替他感到高兴。 后来蒋琛给他办了场庆祝party,裴知悯被喻书拉着去了,却没有遇见他,喻臣在角落打电话,时间很短,挂之前她只听见喻臣笑骂了一句:“你小子就见色忘友吧。” 事实上祁砚寒是真的冤枉,方芷宜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他气得踩着油门飙车过去,不把那小子使劲揍一顿他都对不起她叫了这么多年的“哥”,至于聚会,这玩意儿什么时候不能聚。 那时他还不知道裴知悯在。 八月下午的两三点,正是日晒风燥的时候,包厢里热烈得胜过外头的骄阳。 卫旭尽情地唱着“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释放出了这一年的压力,一曲吼罢,蒋琛和他碰起了酒瓶,一饮而尽,他们又点了首歌,是许巍的《蓝莲花》。 “没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两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热血豪放,裴知悯静静地听着他们唱,内心慨然,他们还和当初一样,却也不一样了。 这首歌唱到结尾时,裴知悯被苏英的电话叫走了,她母亲今天忘带钥匙了,要她回来开门。 裴知悯不知道,她离开没一分钟,祁砚寒就来了,男生环顾一圈,不经意地问了句:“就差我一个人?” 卫旭正唱着歌呢,抽空回了一句:“是啊,裴知悯是来了又走的,就刚刚的事。” 祁砚寒淡淡地“嗯”了声,走向角落,开了瓶酒,和蒋琛对瓶吹。 那次应该是他们这几年最靠近的一次,却仍少了一点机缘。 也就是这一晚过去,祁砚寒悄然放下了从前。 再回到学校,又是在九月。 这年她们大三,寝室四个人各有各的忙碌,柳聆谈了一个计算机院的学长,和虞净一样,周末要去约会,宋一晗则忙着兼职,裴知悯还是泡在图书馆里,只是对面已不再是那个男生了,暑假里他表了白,这姑娘很礼貌地拒绝了,之后就再也没遇见过。 那晚临时来了个作业,裴知悯提前从图书馆出来了,回寝路上遇见了虞净。 “又去画画了?”她问。 裴知悯点头“嗯”了下。 虞净了然,左右环顾,见没什么人,笑眯眯地打听起她和那人的情况,裴知悯只是说他们不合适。 “那个男生看上去挺不错的啊,身高长相都不差,”虞净问,“为什么不和他试试?” 裴知悯抿了下唇:“没感觉。” 虞净笑了:“这么无情的吗?” 裴知悯低着头,看路上的花花草草不说话。 “你不会……”虞净想起了什么,凑到她耳边问,“还想着那个男生吧?” 裴知悯心神一颤。 读了大学,她和祁砚寒就没联系过,她只知道,他和秦京宁分手了,至于有没有交新的女朋友,她还没从喻书和喻臣那里听说到。 有些人的喜欢可能是一时兴起,但对于裴知悯而言,他出现在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是她年少唯一的心动,哪会这么轻易忘怀呢? 宿舍楼下,正是小情侣难舍难分的时刻,她们低着头装没看见走进楼里。 “诶,感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有人分分合合爱得要死要活,”虞净叹气,“有人弯弯绕绕等了一年又一年,就跟你一样。” 裴知悯无声地抿紧了唇。 虞净打探道:“你喜欢他很多年了吧?” 裴知悯依旧沉默。 大学两年,虞净也算见证了她未果的暗恋,她问:“这样的暗恋你不难过吗?” 怎么会不难过呢? 她看着喜欢的人怀里拥着别人,心都钝痛,可是她又不能诉说,因为他不喜欢你,说了兴许连朋友都没得做,虽然他们朋友这一层的交情本就浅薄。 虞净见状,只是说:“给时间一点时间吧,你会释怀的。” 裴知悯那晚还很固执,没听进这句话。 后来的生活忙碌又平淡,十月过完,青城气温转凉,万物开始凋零。 裴知悯再没有听到关于祁砚寒的消息,直到那个狂风大作的天,外头风雨欲来黑沉沉的,她在宿舍画稿,接到了喻书的电话。 “你猜我今晚和室友出去聚餐,遇见谁了?”喻书神秘兮兮地问道。 “谁啊,”裴知悯随便一猜,“从前我们班的同学?” “不是,”喻书拍了下大腿,“祁砚寒!”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裴知悯心都漏了一拍,她放下触控笔,静静地听她讲。 “还有他女朋友,”喻书紧接着道,“大美女一个,又高又白,两个人全程牵着手,看上去感情挺好的。” 裴知悯心猛地紧了一下。 “哦,”她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已经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