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真心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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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总是信誓旦旦的承诺永远,背弃诺言不需要付出代价,所以真心变得廉价又随意,对吗。 真心这种东西就是垃圾。 和爸爸见面这天,现实再次印证了嘉浅的观点。 “爸爸你真的想着我,在为我的未来考虑吗?”嘉浅望着对面比她更虚伪的男人,软弱地问。 劣等基因是否属于基因里的霸主,否则父女俩为何坏得如出一辙? “爸爸不为你着想为谁着想?”嘉霖反问。 餐厅冷气开得足,嘉浅攥紧腿上的刺绣毛毯,“那么爸爸,我想出国。” 男人沉默了。 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后仰:“想去哪里,你妈妈知道吗?” “澳洲。暂时还没告诉她,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 “澳洲留学不是一笔小数目,学费,生活费,可能......” “爸爸,其实我也只是你生活之外,偶尔想起便眷顾一下的小动物,对吗。养活小动物是很容易的,养好小动物则需要权衡现实因素。” 嘉浅知道爸爸完全承担得起,只是爸爸分给她的爱太稀薄,“给得起”和“舍得给”就成了两码事。 “爸爸怎么会不用心对待你?浅浅,你也是爸爸生活的一部分啊,虽然我和你妈妈分开了,但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女儿。” 鲜嫩多汁的牛排冷却后变得难以下咽,浅亮的血水反射进嘉浅眼底,她支着下巴,缓缓垂下眸。 “......可我不是爸爸唯一的女儿。” 手机屏幕映照出她落寞苍白的小脸,屏幕忽亮一瞬。 彼时七点半,江泠沿的消息弹进来,每日雷打不动按时提醒她擦药。 嘉浅倏然想起,他今天下午回华郧,这会估计已经到家。 江泠沿:【擦药。】 江泠沿:【消肿没有,拍给我看看。】 ......嘉浅现在不想讨论这个。 手机拿到桌下,撇着小嘴打:【我既不是你女儿,也不是你女人,你为什么要管我?】 江泠沿秒回:【定位。】 手指微微蜷动了一下。 望着这两个字,心底竟生出一丝猝不及防的期待,她抵触深入分析这一感触。太荒谬。 嘉浅向来是行动上的巨人,果敢又洒脱。精神世界里的胆小鬼,喜欢用口是心非去掩饰自己的脆弱。 定位发送成功。 好强又拧巴的意识夺回主导权,控制双手敲下:【我不要你过来。】 ...... 嘉霖怔了好一会。 他以为自己瞒得滴水不漏,未曾想嘉浅早已知晓。 ......心中五味杂陈,对女儿的愧疚随着饭桌上的沉默一起升腾而起,随后,他掏出一张银行卡。 第一份礼物是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六十八万,嘉浅很敏感:“我拿了这张卡,你就不管我了吗?” “爸爸当然会管你一辈子,这张卡是离婚时我答应你妈妈的,给你的成年礼物。” “是妈妈逼你给我的吗?”嘉浅还是不死心,要一个具体的、确切的、足以慰藉她的答案。 “是爸爸主动提出的,爸爸知道这么多年对你有亏欠,爸爸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大人怎么样,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永远想着你,爱你。” 嘉浅吸了吸鼻子,温情与凉薄反复交织的折磨下,胸口积沉的乌云化作浓浓的雾,夺眶而出变成了眼泪。 另一份礼物,嘉浅没有索要 嘉霖却在她久违地感受到浓厚父爱的时刻,选择了一种最最错误的方式揭晓。 走出西餐厅,一个穿白色公主裙,手里抱着jellycat玫瑰龙,嘴里喊着爸爸爸爸的小女孩,朝嘉霖飞奔而去。 这就是她的第二份礼物。 “姐妹俩还是第一次见面呢,这是你妹妹嘉言,”嘉霖抱起小女孩,晃着女孩的小胳膊,“言言,看这是谁,快喊姐姐。” “姐姐!姐姐好漂亮。” “小嘴巴怎么凉凉的?”嘉霖贴上去,用脸颊蹭了蹭女儿的嘴唇,“爸爸闻到了一股甜甜的牛奶味,是不是又偷吃冰激凌了?” 嘉霖轻轻刮她鼻子,“你这个小淘气,咳嗽才好几天,又想被妈妈喂苦苦的药了是不是?” 嘉言圈着爸爸的脖子撒娇,奶声奶气:“苦苦的药要配椰子糖,我知道爸爸会给言言准备糖糖。” “这次没有了,谁让你总不听话!” 嘉言便在爸爸脸上吧唧两口:“爸爸会的,言言最喜欢爸爸了......” ...... 喉咙紧涩,呼吸道似水泥堵住,强烈的情绪反刍令嘉浅感到难以呼吸。 嘉浅几乎窒息。 这就是爸爸为她准备的第二份礼物,这是礼物还是恶心她? “爸爸,那我先回家了,妈妈还在家等我呢。”嘉浅双手背在身后,熟练地笑出来。 她极力忍受着手指颤抖的生理反应,瘦削的腕骨布满淡红色掐痕。 “爸爸还准备带你和妹妹逛商场,买一些新衣服呢。” 嘉浅:“就不......” 嘉言当即拍手,抢声道:“逛商场好!要爸爸买裙裙和小蛋糕!” 嘉霖笑得宠溺,目光又转回嘉言身上:“就知道吃呀你!不是才和妈妈吃过晚饭吗。” “爸爸,我知道四楼开了一家宠物店,有好多猫猫,我们喊上妈妈......” ...... ...... 看吧,这就是坦露真心的下场。 嘉浅尝试过捧出一颗真心,却被伤得体无完肤。 傻逼才讲真心。 她要逃离这里。 嘉浅伶仃站在这对父女俩对面,维持着僵硬的、若无其事的笑容,道别着体面的、豁朗的话语,然后拼力迈起脚步。 听觉变得混乱,她好像藏身于一片汪洋大海,耳畔翻起轻快的浪花与厚重的嗡鸣。 方向在她眼中失去意义,她仿佛化形一只怕水的毛绒兔,一旦停下奔跑,海水便如凶恶猛兽会将她吞噬掉。 心神恍惚地穿过汹涌人潮猫进直梯,逼仄的密闭空间令双臂回温不少,她紧紧握住栏杆维持站姿平稳。 电梯门不断开合,叮咚一声,抵达一楼。 人流散开,嘉浅盯着地面走得漫无目的,额头倏然一痛,撞上一个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