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其实最会安慰人的是尤金(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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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魔法材料联合课上,梅琳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失恋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像有人在她胸口塞了一团棉花,堵的不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眼角的余光瞥见教室后门有人走进来。是尤金。 “你怎么来了?”梅琳小声问。 “选修。”尤金言简意赅,“这门课对炼金术有帮助。” 梅琳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现在没心情感慨尤金什么时候也对魔药学相关的课程感兴趣了,也没力气去深究他为什么偏偏选了她旁边的座位。 课堂继续。梅琳努力想集中精神,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天空是灰蒙蒙的,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你不高兴。” 尤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梅琳转过头看他。尤金并没有看她,手中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流畅地记录着。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问。 “都写在脸上了。眼睛肿了,黑眼圈很重。”尤金侧过头,淡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憔悴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难看,昨晚哭了太久,早上起来照镜子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没事。”她低声说,转回头盯着空白的笔记本。 尤金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梅琳以为他不会继续追问时,他又开口了:“和舞会有关?” 梅琳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主动提到了索拉维恩。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他了。” 尤金放下羽毛笔:“吵架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不想说。” 那种“我用心准备的礼物被当成垃圾扔掉”的感觉太丢人了,说出来就像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摊开给人看。她害怕看到同情,更害怕从尤金眼里看到“果然如此”的眼神。 他也是贵族。 平民送的廉价礼物,被贵族嫌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尤金看了她几秒,然后真的不问了。 他转回去,重新拿起羽毛笔,继续听课做笔记。 教室里只剩下教授讲课的声音和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梅琳盯着自己空白的笔记本,心里那股憋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好吧,她其实很想说。 想找个人倾诉,想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统统倒出来。想有人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是尤金不问了。 他为什么不问了?是不是对她的事也不怎么感兴趣? 梅琳的眼眶又开始发热。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不能在课堂上哭,不能再丢人了。 就在她努力调整情绪时,尤金突然把一张折迭的纸条推到她面前。 梅琳打开纸条。 上面是尤金的字迹:如果你想说,我听。 简短的六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同情或怜悯的词语。就像他本人一样,直接,坦率。 等到下课铃响起时,梅琳才把事情说了出去。从给索拉维恩准备礼物,在舞会上看到格兰特戴着那枚胸针,到去找索拉维恩对质,再到最后说出分手。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光线昏暗,天空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尤金沉默地听着,眉头渐渐皱紧。 这个奥兰多家的养子到底在搞什么?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混蛋。 梅琳抹了把眼泪:“尤金,你说得对。精神类魔药太敏感,我不该碰。感情也是……平民和贵族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交集。” 尤金看着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梅琳的额头。 “哎哟!”梅琳捂着额头,抬头看着他。 他还是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失恋不是失败,梅琳。往好处想,你已经看清了他值不值得你付出真心。这比继续被骗要好。” “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我知道该放下,可是……” “难受是正常的。”尤金打断她。 “情绪需要时间消化,就像魔药需要时间沉淀。强迫自己立刻好起来,就像强行缩短魔药的反应时间,结果只会更糟。” 他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梅琳:“安神剂,没有副作用。睡前喝能帮你好好睡一觉。” 梅琳接过瓶子,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她握紧瓶子,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尤金站起身,把挎包背到肩上,“该去吃午饭了。” 梅琳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跟上他。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突然开口:“尤金。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平民和贵族之间不可能,还是……” “你不傻。是他有问题。”尤金倒是罕见地表现出烦躁。 梅琳惊讶地看向他。尤金很少这么直接地评价别人,更少流露出明显的情绪。 “总之,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该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他们走到楼梯口时,尤金停下脚步,转向梅琳:“下午还有课吗?” “没有,我打算回宿舍。” “嗯。记得按时吃饭。还有,如果实在难受……”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习惯说这种话:“可以来找我。我不会安慰人,但可以听你说。” 梅琳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她用力点头:“嗯。” 窗外的天空终于飘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敲打在玻璃上,发出轻柔的声响。走廊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了,但梅琳心里那团浸了水的棉花,好像稍微轻了一些。 她知道该知道的道理。知道时间会治愈一切,知道不该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 雨下的不大,细细密密的,像喷雾。 梅琳从食堂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里面装着她今天的晚餐。两个加了奶酪的面包,还有两瓶牛奶。 她没有带伞,索性把挎包顶在头顶,快步朝宿舍走去。 红发被雨水打湿,几缕卷发黏在脸颊上,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试图用琐事填满脑子,好让自己没空想别的。 “梅琳。”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熟悉。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个声音曾是她在夜晚睡前反复回味,在笔记本角落里偷偷写下他的名字。 心脏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不争气的狂跳。 梅琳把挎包从头上拿下来,转过身。 索拉维恩站在几步开外,撑着一把伞,雨丝在伞沿下织成透明的帷幕。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嘴角那抹温柔笑意也不见了。 “有事吗?”梅琳开口,比她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索拉维恩上前两部,伞面倾斜,遮住了落在她头上的雨水。 “我想和你谈谈。” 梅琳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回雨里:“如果只是道歉的话实在没必要。我们都挺忙的。” 这话太冷漠,连她自己都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来心碎到一定程度后,人是可以面无表情的说出伤人的话的。 “不只是道歉,我……” 梅琳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觉得很可笑。 以前她觉得索拉维恩说话温柔体贴,现在才发现,那种温柔里藏着多少犹豫和保留。他从来不会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总是用漂亮的词汇包裹着模糊的意思。 “如果你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她转身要走。 “等等!”索拉维恩抓住她的手腕。 “放手。” …… 索拉维恩抿唇,将自己手里的伞递给她:“别拒绝,会感冒。” 雨渐渐大了,敲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索拉维恩的脸色很白,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绿眼睛此刻满是痛苦。 有那么一瞬间,梅琳都要心软了。 但下一秒,她想起那枚胸针别在格兰特胸前的样子…… 心软个屁。 梅琳接过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回到宿舍,好在有伞,她湿的不算太透。 “梅琳!湿了!”菲尼克斯在屋内盘旋。梅琳没有理会它,把包往桌上一扔,换了身干衣服。 她摘掉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水汽。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心里那股好不容易被尤金的安慰压下去的情绪在看到索拉维恩的那一刻又涌了上来,并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倒也不是伤心或者舍不得。 是憋屈。 梅琳抓起床上的枕头,把脸埋进去尖叫。 叫完了,她抬起头,头发乱得像被暴风雨蹂躏过的鸟窝。菲尼克斯落在她膝盖上,歪着头看她。 “梅琳,哭?” “没哭。”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尤金给的那瓶安神剂,拧开瓶盖,仰头全喝了。 困意袭来,又快又猛。 梅琳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菲尼克斯飞到枕头边,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睡吧,笨蛋梅琳。” “嗯。”梅琳闭上眼睛,“晚安,菲尼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