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都市小说 - 骨刺[破镜重圆]在线阅读 - 第132节

第132节

    而陆祁溟的出现,更让网友脑补了一场情深不渝的世界大重逢。

    原本的交易,也变成了网友眼中的深情戏码。

    陆祁溟的那出戏,不但让她摆脱绯闻的困扰,口碑回升,也让她与庄邵的纠葛,彻底尘埃落定。

    梁舒音躺在浴缸里,边泡澡,边刷着陈可可发来的舆情监控信息。

    饶是入圈好几年的人,面对网络世界的风云幻变,也不甚唏嘘。

    喊打喊杀的是这群人,歌功颂德的同样也是这群人。

    所有的名利追捧,都是浮云。

    而她唯一能抓住的,是脚踏实地演好每一个角色。

    她是演员,不是明星。

    这是她一再告诫自己的事,而每一次的意外,不过是加深了这个认知。

    从浴缸里出来,梁舒音扯下架子上的浴巾裹上。

    包好干发帽,她立在镜子前时,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右侧肩骨下。

    她侧身,盯着镜子里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出神片刻后,她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陈可可。

    “可可,帮我约一个洗纹身的地方。”

    收拾好自己,梁舒音正准备出门,手机收到条意外的信息。

    是陆祁溟发的,他家的地址。

    紧接着又来了条信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过来】

    她盯着这个简短的命令,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男人那副倨傲,颐指气使的模样。

    装作没看见,她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塞进包里,换鞋出门。

    司机陈叔已经候在楼下了,上车后,正跟她确定地点,手机又发出叮的声响。

    这次是个体温计的图片,上面显示40°。

    “梁小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东升路的私人纹身店了?”

    她盯着图片上的温度看了两秒,跟前面的人开口。

    “陈叔,我们现在恐怕得去另外一个地方了。”

    去的路上,梁舒音虽然也考虑到了陆祁溟有可能是在耍她,但她又觉得他不像是那种无聊的人。

    然而,当她敲开他家的门后,却看见男人一身浴袍,手上拎着瓶酒站在她面前,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她顿时血压升高,“耍人很有意思吗?”

    陆祁溟不慌不忙,缓缓伸手,勾起她胸前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着,语气有些微醺的散漫。

    “看梁小姐现在的表情,的确,挺有意思的。”

    梁舒音强压住怒火,“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刚转身,身后的一股力道便将她拽了回去,大门被摔上的同时,她撞进了男人坚实的怀里。

    他抱着她,靠在墙上,俯身贴近,带着甘醇酒香的滚烫气息扑打在她面上。

    “我让你走了吗?”

    语气强势到不近人情。

    梁舒音皱眉看他,“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梁舒音,别忘了。”

    他鼻尖蹭着她的脸,嗅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一路往下,最后唇落定在她的唇角。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男人略显沉重的呼吸传来,干燥的唇擦着她脸颊的肌肤,暧昧地摩挲着。

    再差一点,就能吻上。

    “陆祁溟。”

    他身上的酒精气息,让梁舒音的脑袋也有些发晕,她伸手推他。

    “谢谢你帮了我,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是我自己的,我不属于任何人。”

    “合作?什么合作?”

    他低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脖颈间,“是上下级,还是…”

    他稍稍直起身体,半醉半睁的眼睛盯着她,弯唇。

    “床,伴?”

    听到这两个字,饶是故作冷静的人,也忍不住心头猛地一跳。

    陆祁溟似笑非笑盯着她,手在她脸上轻轻抚过,滑落在耳垂下,重重捏了下。

    梁舒音吃痛地“嘶”了声,抬头想骂人,却对上他深邃又蛊惑的眼神。

    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样子,的确很有杀伤力。

    从前的很多时候,她就是这样被他引领着,哄着骗着,去探索那些极乐的时刻。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从前的旖旎场景,她及时制止自己胡思乱想,深吸口气,厉声警告他。

    “陆祁溟,你要是再发酒疯,我…”

    话音未落,男人的脑袋便重重落在她肩膀上。

    沉重滚烫的呼吸打在她肩窝上,隔着薄薄的t恤,她察觉到他身体不同寻常的体温。

    “陆祁溟?”

    她顿了下,伸手探他额头。

    真的在发烧。

    梁舒音莫名松了口气。

    她将他手中的那酒瓶拿过来,将他扶进了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体温枪,她拿来给他测了下温度。

    40.2°,比他发给她的图片还高了些。

    在她量体温的这会儿,男人微睁了眼,半仰靠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她。

    “吃药了吗?”

    她记得,从前的他不像是那种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喝了酒再吃药?”

    陆祁溟一手搭在额头上,大剌剌敞着腿,懒懒散散地瞥她。

    “梁舒音,你这是想害死我吗?”

    想着这人大概是烧疯了,梁舒音也不跟他计较。

    她找了水过来喂给他,又在他家药箱里翻出退烧药,然后在网上查了下,酒精代谢需要几个小时。

    她算了算时间,跟他交代说:“你先睡个午觉,两个小时后起来吃药。”

    男人眼风斜斜地落在她身上,理所当然,颐指气使的语气。

    “梁舒音,我还没吃午饭。”

    “所以?”

    “给我煮粥。”

    “粥是吧?好,我给你点外卖。”

    “我要喝你煮的。”

    “我手艺不好。”

    “我可以教你。”

    果然是让她过来伺候他的。

    梁舒音按住突突的太阳穴,将手机往茶几一扔,深呼吸,唇角挤出一丝带刀的笑。

    “好,我给你煮。”

    什么抱大腿!这活脱脱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梁舒音还是跟从前一样,不太会做饭,但煮粥却是很拿手。米水的配比,熬制的火候,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记得有次拍戏,吃烧饼的戏份,她并不觉得难,然而简单的动作拍了几十遍,饼吃多了,口腔溃疡了一周。

    山里没外卖,她当时也没助理,只能自己熬粥,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再简单的事,也是有学问的。

    沸水下锅,粥会更稠,大火转小火慢熬,粥会更香浓。

    那次她学会了煮粥,也学会了沉心静气,不急不躁,才终于度过了那段瓶颈期。

    粥煮好,梁舒音用白色陶瓷碗盛了小半碗。

    端到客厅时,陆祁溟仰靠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他睡觉时眉头微皱,一手搭在额头上,宽大的丝质睡袍敞了开,微微露出胸口的部分。

    她将粥碗放在茶几上,拿起沙发尾端的毯子,替他盖上。

    起身时,手腕却被他握住了。

    梁舒音愣了下,看向半躺的男人,他依旧呼吸均匀,并未醒来,大概只是在做梦。

    陆祁溟握她的力道有些大,怕用力挣脱会吵醒他,她索性在他旁边坐下。

    陈可可发来信息,问她怎么没去洗纹身,她敲字解释。

    左手不太方便,她索性顷身往右,去迁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