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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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出神地望向帐顶团簇的绣样,脑海中不断回放这几日母后苍白的面容。 皇帝的病久久不愈,母后紧跟着也倒下,一切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 若当年狩猎后,宰相已经能操纵御医,连脉案也被隐去,那么如今帝后同时病危… 李觅咬唇不觉,水葱似的长甲已然掐进掌心。 对方苦心经营二十年,如今的太医院必是被渗透得如铁桶一般。 皇后熟识的两位,一个派去骊山,另的专擅妇人之症,资历未到,没有给皇帝把脉的权利,就算如今情势危急,亦不过从旁协助药材而已。 自己之前放出去查探皇宫饮食汤药的暗线,至今都还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想在短时间内查出蛛丝马迹,无异于大海捞针,稍有不慎,或许还会打草惊蛇。 时间,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必须找机会单独见一面母后,她们必须在宰相和贵妃彻底收网之前,抢占先机!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大雪,轻悄地呼上窗棂。今冬似乎格外的漫长,李觅裹紧身上的锦衾,看着摇曳欲灭的烛火,眼底的悲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锐利。 数日过去,大明宫阴霾不减。 皇帝依旧昏迷不醒,前朝的朝局,更是如沸水般翻涌。 朝堂之上,已有大臣上书,先将近期皇家接连不断的病灾,全都归咎于二皇子指使肖元敬所行的巫蛊之术。 “皇上龙体抱恙,皇后娘娘凤体违和,叁皇子妃缠绵病榻,这桩桩件件,可见巫蛊已然伤了我朝根本,二皇子大逆不道,其心可诛!”宰相暗中笼络的御史于奏报里痛心疾首,仿若自己主张的法子才可正本清源,“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唯有请叁殿下早正位号,登基改元,以此来冲去宫中的晦气,安天下民心。” 有人开了头,附和声自然如潮,他们背后,显然是宰相暗中推波,企图趁皇帝不省人事,将叁皇子名正言顺地推上皇位。 然而,也有理性的官员对此表示怀疑。 以陆大人为首的清流,同黎简等翰林院学士,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只因江南赈灾、南疆战事未竟,且陛下意识清醒时从未明言储君,努力劝服这股“劝进”的势头。 前朝的事,李觅无从干涉,全权委托了黎简帮忙。 后宫中,她再次久住紫薇殿,天光稍亮便前往皇帝寝宫,连日侍疾。 而皇后之所,不知何时多出了脸生的宫女太监,母女二人莫说交心,便是连眼神都极难递送。 锦绣分身乏术,少女也怕打草惊蛇,既这条路走不通,索性调转方向,去了仙居殿拜访贵妃。 惊蛰后天色稍霁,仙居殿内更是暖如晚春,贵妃慵懒地靠在引枕上,示意李觅起身,笑着同她说话。 两人寒暄几句,小公主并未饮茶,而是状似无意地将话题揭到叁皇子妃:“说起来,叁弟妹的身子如今可好些了?女儿记得,当日京兆尹查抄肖府,早就销毁了人偶,为何弟妹的病还是不见起色?” 贵妃抚着小腹的手微微一顿,眼角笑意淡去,似乎是听见什么晦气。李觅只当未察,关切道:“叁弟如今代管朝政,日理万机,回府只怕疲惫不堪,哪里还能日夜照顾妻子?其实,合该将弟妹接进宫来,让太医院好生照料。或者…女儿亲自去叁皇子府上瞧瞧她?” “你向来是个懂事的。”贵妃摆出识礼婆母的体面,可话语间避而不答她提议的探视,“老叁媳妇本就福薄,生母早逝,后头嫁进皇家,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好容易怀上,又遭此劫难…如今靠药材吊着,哪里经得起挪动的折腾。” 她虚弱地扶额,声音也越来越轻:“本宫这几日乏得很,许是年龄上来了,腹中胎儿闹得厉害,喝了安胎药便直犯困…” 这便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少女知道叁皇子妃之事必有猫腻,对方堵住缺口,便是不想深提,她自然学着虚与委蛇,起身告退。 刚退出仙居殿的月亮门,却不想撞上刚下朝的李扬岘。 “皇姐这是要急着去哪儿?”他摆手示意身后的侍从退到长廊之外,自己拦住她的去路,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极不舒服的暗光。 从前只觉得他像极了贵妃,如今才隐隐觉出那双眸子与宰相的相似之处。 李觅后退半步,秀眉微蹙:“刚给贵妃娘娘请了安,如今该回母后处侍奉汤药。” “哦?”李扬岘低笑一声,目光放肆地从她艳丽无双的面容上扫过,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狎昵,“皇姐多日没有回府了吧,臣弟听说,黎简那厮如今夜夜宿在贵妾房里…” “皇姐生得倾国倾城,天下谁人能够拒绝?难道…是平日里太过端庄,不知道在床笫间怎么伺候驸马,拢住男人的心吗?” 此等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只会让少女眼底生厌,可他满意地看着她娇媚的侧脸,似乎对她的抵触浑不在意。 叁皇子接手监国后,第一件事便是以雷霆手段将肖家满门抄斩,族人奴仆尽数圈禁,动作之快、手段之狠,简直死无对证。 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冷血无情。 “还请叁弟慎言。本宫府里的事,自然无需外人操心。”李觅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