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些原因巴拉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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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灵布灵、刷啦刷啦,白光闪闪的大尾巴在海中噗泠噗泠畅游。 心不在焉的游动,左右还扫飞一条鱼,鱼儿被搞得头晕脑胀,吐出好堆泡泡。 洛言没在管,内心想着:帮夭容做件衣服。 说到鲛人必然就是擅织,洛言当然会织,织得也很好。遇水不湿为其一,舒适透气为其二,其三则是珍贵稀有。鲛人自古就是擅织,没人知原由,但就是会。 织布亦取丝,洛言正欲取。此丝非彼丝,见不着摸不着,又存于世间各处。丝之细,虚无缥缈;丝之硬,金石之坚。唯鲛人可见也。 此种丝线附株在植物边,细若无物,非鲛人之目,终其一生不得逢。 洛言抽丝的动作不停歇,细丝在他手中理直,过往的记忆也正被理直。 那次晕倒醒来后,家人的关心成堆袭来,将他团团淹没。耳内第一听到便是:“口口!”然后他就晕倒了。鲜血也噗噗冒出,再结块成玉。 四周皆是慌乱的呼喊,只余他一鲛沉醉于生死之间的睡眠。像死了一样,却又没死。是卡在阎王殿门口的过客,再往前点就会成为海中的泡沫。 第二次清醒,入眼,是担忧又悲戚的面容。原来是家人们得知女孩的死讯,才既忧又悲啊。担忧这小小的鲛人,因朋友的过世无法忍受,再晕下去怎办? 他见他们唇瓣分离,口齿正欲吐出安慰的话语:“口口,你别...”哦不,他又晕了。因为听到名字。 第三次才学乖,没再叫出鲛人的名。 也是从那时开始,无人能再叫出那句“口口”,它被永封在女孩死亡的时候,与时光沉没。 漫长的百年,鲛人遗忘本名。 当再见女孩...女孩的转世,被询问姓名的时刻,他嗫嚅长久。回忆起女孩最后的话语:“第一次变性得给我看!那可是我们的诺言!”。嘴里不经脱口而出,细碎的话语:“第一次变性...诺言...”细碎杂乱。然而正巧又被女孩聆听入耳,听成洛言,阴差阳错下,以为名为洛言。 也好,那就让口口变成洛言。将口口永远埋藏在女孩死亡的那时吧。 他这么想着。 洛言将丝线拉直后笼络于掌心,找个地方收起,继续采集。 那句诺言,他没有忘记。 不仅没有忘记,还做到了。 他用女孩死后的时间,寻找到生长在深海的转世花。这朵花特别之处在有心者找不到,无心者随处见。百年时光供他寻找,没有地方见到。 就在准备放弃之时,洛言才找到。 那花儿就在他的四周,房子周围看似像杂草,不吸引人注意的花朵,正巧就是那转世花。紫色的花瓣,随意又烂漫地生长,数量还不少。赶忙采摘,跟随花儿的指引,找到转世的她。 那时正巧,他当天便将三百岁。 这时,洛言第一次看到转世的女孩--夭容。 垂髫之年的夭容,跟当初见到的女孩长得完全是一样,一模一样。外貌活泼、生气满满,大胆又乐观。皮肤同样的小麦色,不太高的模样,简直令他以为回到刚见女孩的那时。真没想到转世也没让她转换掉性别。 她在呼喊:“你在哪阿?鲛人!有没有溺在岸上的鲛人!!” 寻找鲛人,难不成...她记得自己? 这个想法一在洛言脑中形成,游动的速度加快,他想对这许久未见的好友分享一切。关于这时间所见所闻,找到什么新奇的玩意、物品......都想给她。洛言还利用这时间研究出上岸的药水,虽然不多,但是他至少也能一次,跟女孩一同走在陆地。 身体的激动的颤抖,四肢发颤,眼前的一切晃动起来。不对...这不是激动,这是准备变性的感觉。 洛言倒没有害怕,毕竟他早已想好该转换的性别,他要成为跟她一样的雌性,他们能成为最好的朋友。 洛言觉得自己真是幸运,本以为不可能实现的诺言,如今却近在眼前。距离越接近,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她还在大声呼喊,寻找鲛人。 不远的距离,海水在中央分隔两个世界。洛言正好游到颗大石旁,身体也即将进入分化。 就在女孩即将转头之际,那身旁走来一人,抚上她的头顶,将头上的杂毛抚平,浅笑:“别找了,没有鲛人的。”微微的垂眸,芳华流年。 是位男子,美丽的男子。 白衣不染尘,素白光辉,简洁不艳丽,一看便知,是上等料子。在这时代,实属罕见。洛言知,那是鲛纱。 他是谁?什么身份?为什么她旁边有人? 只见女孩回头,对着那人嘟起脸颊,像条小河豚鼓胀起来,反驳他的话语:“怎么可能没有!爹娘说海里就是有鲛人!”男子比女孩略高,两人望去年龄相差不远。 “那是爹娘骗你的,根本没有鲛人。”女孩听到这句话,不满,脸嘟得更圆润。 “有鲛人!” “没有。” “有!....” 两相争执,吵闹不休,被洛言看到眼里。他停留在石头边,动弹不得,靠近不能,离开也不是,就那么看着。丝毫无意识到,自己已开始分化。 鱼尾及身体随海浪在原地起伏,有一种感觉,大概是...空白。生命被短暂暂停,忘记自己是什么,为什么要来这。 该过去吗?要用什么样的身份过去? 那个人是他的“朋友”吗?这一世的“朋友”吗? 这一世的她不记得自己,那还有过去的必要吗? 再看过去,女孩与那人争执的模样,是笑,发自内心的快乐。他这个“外来者”真的该去打扰她平凡的生活吗? 手中的转世花被攥紧,花瓣落下,到水面。此刻的洛言完成他的分化,变为雄性。 坚持百年所求寻找的女孩,在靠近的时刻,见到她生活是幸福的,他突然就无法再靠近、接近她。 那天他默默在石头后观望,了解她叫夭容,男子叫沉岸。还有她不是“她”,是转世,却不是那个“朋友”。 洛言是个胆小鬼,在完成目的的前一刻,放弃。 他就那么看到夭容与沉岸离开。 夭容离开的那刻有回过头,与他对上眼那么一秒。他变性了,是看起来有些许娇弱的雄性,半短长的头发。头发变短不是变性的原因,那只是女孩死后,某天看着曾经被女孩握在手心梳理的长发,又晕倒,剪断后就好了。 洛言在与她对上眼的时候,窜回海中,她闭眼再睁眼,眼睛里的鲛人消失,当作是眼花,走了。 要说洛言为何没上前去,与其说脑内对于一切的恐惧、担忧,其实有更大的恐惧在他心中产生,只因她身旁的沉岸。 让他有种,望尘莫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