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皇家宴会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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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闻是一个很容易喜欢上某样东西的王爷。 换而言之,他心性单纯。 又换而言之,他情思难揣。 就这么说,只早上换个衣服的功夫,他就能同时对洛云琅、树上叫的雀、桌上摆的梳子还有大殿中央躺着晒太阳的猫同时说—— “皇兄,我好喜欢你。” “小鸟,我好喜欢!” “梳子,我好喜欢!” “猫猫~好软我好喜欢!” 洛云琅气得咬紧牙根,赶走那些猫猫鸟鸟,一把捏住洛天闻的后脖颈,质问道:“洛天闻,我给你重说一次的机会,你究竟最喜欢哪个?” 洛天闻眼中水雾泛起,怯怯缩头,摸着自己从昨晚就有点小痛的屁股,屈服撒娇道:“那肯定我的太子哥哥最好~~” 洛云琅瞥了一眼他,就猜透了天闻心里的小九九。 他握紧了腰间刻着“忍”字的玉牌,良久叹息道:“先暂且放过你罢,坐着别动,我给你束冠。” 洛天闻松了口气,立马变成了乖乖听话的好皇弟。 他今日心情好。 洛云琅知道。 因为今日,林惊野班师回朝,皇家特地设宴,邀百官同贺。 洛天闻能光明正大的去见秦御书,怎么会心情不好呢? 洛云琅牙要咬碎了,低头又望了一眼玉牌,心说:无妨,不过宴会罢了,他可以忍! * 于是帝王臭着一张脸为小王爷亲自梳妆,臭着一张脸赴宴,臭着一张脸看百官潮拜以及之后无聊至极的歌舞。 威严的帝王端方肃穆,心中却在想:何时能结束?若是朕提前离开,明日参上的奏折能否一把火烧了? 洛云琅郁闷地将视线落在旁边跃跃欲试的洛天闻身上。 果然,天闻正望向秦御书那边,满脸期待。 洛云琅:…… 洛云琅:烧了吧。 洛云琅憋着满腔不忿。 * 直到礼官唤出林惊野的名号,他才偶然抬眼—— 只见银盔铁甲的将军,带着满身煞气,铮铮走来,他面含塞外霜雪,目噙烈火,星眸亮如昼。旁边则跟着一个秀美少年,皮革大氅,典型的异族打扮,胸口还挂着用以昭示身份的狼牙。 洛云琅唇角一勾:有点意思了。 林惊野身侧那位,正是去而复返的质子兰芩。 不对,如今该叫淳于兰了。 自剿灭殷北乱党后,匈奴便将兰岑正式赎了回去,想不到许久未见,他竟混得比当初还要好。瞧瞧那脸,虽说与秦御书只有七八分像,但喜欢与林将军纠缠这一点,可以说是学了十成十了。 洛云琅投以看好戏的目光到旁边的秦御书脸上。 果然见他面色阴晴不定。 “陛下?” “嗯?” “该赐座了。” 洛云琅大手一指,淳于兰便坐在了林惊野旁边。 林惊野的另一边自然是秦御书。 宴会丝竹未停,成百上千双眼睛却齐齐投向了前方。 “哼。” 秦御书冷笑了一声。 百官:“……”这修罗场要完!陛下使不得! 洛云琅恍若未觉。 因为他此刻发现,天闻已经坐不住了。他别扭地绞着手指,似乎想问些什么,在他说出口前,洛云琅便抢先说:“不行。” 洛天闻:“那……” 洛云琅:“宴会结束也不行。” 洛天闻:“……” * 这边的拉扯还未结束,那边林惊野正盘坐在秦御书旁,刚坐定,便听有人酸涩嘲讽:“林将军好威风。” 林惊野面不改色,淡然说:“是挺威风。” 秦御书眼睛一斜,仇视般看了一眼淳于兰,语气不稳:“林狘,你原本就打算去西北见他的,是么?” 林惊野想了想,认真说:“若真碰到,倒也不是不能见。” 秦御书红眼咬牙道:“好,很好!真是好极了!” 林惊野抿了一口茶,环视了周围一圈,最后终于定定看向秦御书,他一字一句说:“比不上秦大人,分明是陛下为我办的庆功宴,瞧瞧,吏部尚书家的庶子、徐侍郎家的小公子、许督查家的大公子……” 林惊野一口气说了不少秦御书以前的旧情人。 “……最后还有洛家那位公子,听说久病在床,今日竟全来捧了我的场。秦大人,真是好极了。” 秦御书一梗。 “你……” “我不过与匈奴部落新掌权的王族一同回来罢了,怎比得上秦大人,风流多情。” 林惊野说完,转头便与兰芩叙旧,说起了这次剿灭叛军。 兰芩瞧见秦御书脸色难看,他自己就高兴起来,眷恋地同陆惊野说话。 他离开京都时,将军其实并没有原谅他。 但将军是个心软的人,他知道将军想要一个平安盛世,便用尽手段不让匈奴生事。一封封信从边关寄回京都,林惊野虽未多解释,却也默然接受。 兰芩在匈奴地位不算高,但他父族的继承人远不如他,最后兵权竟是落在了这个小小质子手中。他就靠着这么一支兵,打通了匈奴三十六部,发誓再不犯汗。 这次,是真的来讲和的。 林惊野又一次信了他。 兰芩,也就是淳于兰,便又一路跟来了京都。 他并不会久留,但若是能气一气秦御书,兰芩并不会介意。 场中气氛逐渐达到高潮,秦御书一杯杯闷酒下肚,将攀关系凑过来的旧情人全部赶了走。 他郁闷瞧着林惊野,可他的小公子实在是太狠心了!竟然一眼都不再看他! 秦御书早同所有人断了,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他,怎就…… “秦御书……” 一道脆生生的少年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御书目色不善,瞪着眼前之人。 洛天闻? 他也要来掺和? 秦御书慌乱去看林惊野,见他没有发觉,才冷着脸问:“王爷有何事?” 洛天闻:“你让让,本王要坐在林将军身边。” 秦御书:“???” 洛天闻嫌弃般推了推他,一屁股坐在了两人中间。 他热切的目光投向林惊野,喊道:“林将军!” 秦御书:“……” 目睹全过程的洛云琅:“……” 林惊野惊讶转头:“王爷?”他记得他与洛天闻并不相熟。 唯一见过的一面,还是当年他同秦御书在御花园表明心意…… 洛天闻直接缠上了陆惊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林惊野震惊之余,还用难言的目光看了看秦御书。 秦御书下意识直起了背。 他同洛天闻,确实真没多少东西。 不然小皇帝早拿他开刀了。 于是一直到宴会结束,洛天闻都赖在了林惊野旁边。 三人随意说笑着,连秦御书都成了陪衬。 洛云琅与秦御书对视一眼,双方都看出了一丝苦笑之意。 眼见三人说好今日要同吃同住,大有一副忘乎所以的架势,洛云琅终于扔了那块“忍”字玉牌,直接下场拎走了小王爷。 * 宴会结束,秦御书不要脸的挤进了林惊野的马车。 秦御书喊:“林小公子。” 林惊野不看他:“嗯。” 秦御书:“……” 他直接伸手抱住了林惊野的腰。 林惊野刚要挣扎,却听秦御书闷声道:“三个月,你走了三个月。” 林惊野还在气:“你三个月,可否背着我找了别的小公子?” “怎会,我从来就只有一个林小公子。” 林惊野唇角一勾,仍不想轻易放过他:“是嘛?今日倒是有不少小公子约你喝酒。” “一个都没理。哪比得上你。”秦御书抬头,那张绝色容颜便直直印入林惊野的眸中,他柔声问,“那林小公子,能不能赏脸喝一杯?” 林惊野恍惚了一阵,张口说:“看心情吧。” 秦御书:“……” * 林惊野一连数日心情都不好。 所以秦御书没约到。 反倒是洛天闻,天天变着法来找陆惊野。 洛云琅本来喜闻乐见,毕竟他想看秦御书笑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小王爷一去就是一天,去的路上要说林将军如何如何厉害,回来的路上又夸林将军如何如何骁勇。 洛云琅酸死了。 怎与当初喜欢上秦御书一个模样? * 秦御书为此抓心挠肺想了几天。 他如深闺怨妇般,瞧着小公子的房门紧闭,传来他与王爷的调笑声。 兰芩虽不敢来秦府,林惊野却敢光明正大去质子府。 若是秦御书敢拦,林惊野便会让他滚去找那些他曾经玩过的小公子们。 秦御书哪能继续说下去? 多说多错。 他还是头一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最后,还是他与同病相怜的洛云琅两人合计,一人弄药,一人下药,将两人偷偷绑上了床。 * 被操的腰疼的小公子不能练武了。 被操的屁股疼的小王爷也不能出皇宫了。 * 秦御书实在不懂。 洛云琅也实在不懂。 洛天闻找林惊野,究竟都在说什么? 直到这一日,两人在门外偷听。 洛:“林将军,你这么厉害,怎么就喜欢上了秦御书?” 林:“他挺好的。” 洛:“他可坏了!比皇兄坏多了!” 林笑:“是嘛?嗯,他对我挺好的。” 洛不满:“不管,你必须压他几天!” 林:“我也觉得。毕竟他喜欢过的小公子,能从城门口排到郊外。” 洛:“就是就是!不能轻易原谅他!” 林:“哎,没办法,谁让我好像……一直都这么喜欢他。” 洛:“哎,我懂,就跟我喜欢我皇兄一样。” 秦、洛偷听二人组:“……”